上一丟。
"你就是那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大公主？"
我點頭。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頭，從頭到腳打量我。
"你那衣裳是尚衣局給你做的？料子看著好，穿你身上怎么就是不對勁。"
旁邊站著的幾個小宮女捂著嘴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裳是新的，料子是好的。
但我穿衣裳習慣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好干活。
三公主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她聞了聞，皺了皺鼻子。
"聽說你以前是砍柴的？"
我說："是。還挖過野菜，掏過鳥窩。"
三公主笑了一聲。
"母妃讓我跟你好好相處?？晌沂钦?jīng)宮里長大的公主，跟一個砍柴的有什么好相處的？"
杏花在我身后攥緊了拳頭。
我拽了她一下。
三公主又說："上回父皇賞你的那對白玉鐲子，你成天帶著做粗活，糟蹋東西。不如給我。"
"我不做粗活了。"
"你的手。"三公主指了指，"跟銼刀似的。戴玉鐲子？配嗎？"
周淑妃從內(nèi)室出來，嗔了她一句。
"雪晴，你大姐頭回來宮里，你怎么不知道疼人？"
三公主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周淑妃拉著我的手坐下，給我倒了盞茶。
"你別跟雪晴計較，她被我慣壞了。"
我搖頭說沒事。
出了門，杏花氣得直跺腳。
"她憑什么那樣說你！你才是長公主！"
我沒吭聲。
三公主說的是實話。
我的手確實粗。
衣裳確實穿不出那個味道。
走路也沒她好看。
可我娘以前說過，人窮的時候讓人踩兩腳不要緊。
要緊的是，記住誰踩的。
**章 暗流涌動
沈凌每隔三五天會來看我。
他說話不多，但每句都讓人覺得踏實。
"公主在宮里要是受了委屈，跟臣說。"
我坐在廊下給他縫第三個荷包。
這回的針腳比前兩個好了些，至少看得出是個荷包的樣子。
"沈凌，你給我講講外頭的事吧。"
他靠在柱子上，把腰間的刀換了個位置。
"外頭沒什么好講的。天下太平了，百姓安居樂業(yè)。"
我說："我不信。要真太平，你腰上就不用掛刀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
"公主比臣想的要聰明。"
"我不聰明。"我咬斷了線頭，"我就是砍過柴的，知道哪種樹結實，哪種樹中看不中用。"
沈凌沒接話。
看了我一會兒，說："公主以后會過上好日子的。"
杏花從來不在沈凌面前給我好臉色。
等人一走，她就絮叨。
"他說來看你，每次待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走了。"
"他當值忙。"
"忙？我打聽過了，他昨兒下了值，去周淑妃宮里待了半個時辰。"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淑妃是娘娘，他去請安不是應該的嗎？"
杏花哼了一聲。
"一個禁軍副統(tǒng)領，去后宮娘娘那里請什么安？"
我沒接腔。
周淑妃是個好人。
沈凌也是好人。
好人跟好人來往，有什么不對的？
隔了幾天，我又去周淑妃那里。
她正在抄經(jīng)書，見我來了，擱下筆。
"小禾來了。坐，我讓人煮了你愛喝的紅棗湯。"
我接過碗喝了一口，甜絲絲的。
"淑妃娘娘，我娘以前也給我煮紅棗湯。"
周淑妃彎了彎眉。
"**一定是個好女人。可惜了……"
她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可惜什么？"
"可惜她沒等到好日子。"周淑妃拍了拍我的手。
"不過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宮里不會有人欺負你。"
我信了她的話。
因為除了皇帝爹，整個宮里對我好的人，也就她和沈凌。
我不知道的是，她說這話的時候，沈凌就站在她宮墻外頭。
第五章 玉佩疑云
我在宮里過的第一個生辰，皇帝爹給我擺了席面。
滿桌子的菜，有一半我叫不上名字。
"閨女，多吃點。以前苦了你了。"皇帝爹給我夾了塊***。
我吃得滿嘴油，很高興。
三公主坐在對面，用筷子夾了一片魚放在碟子里，慢條斯理地挑刺。
她看我吃東西的樣子，跟看猴似的。
幾個年紀小的皇子公主跟著笑。
我不在意。
能吃飽就行。
飯后，皇帝爹拿出一樣東西給我。
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溫潤潤的。
"這是**當年嫁給朕時戴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