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說了什么？”
“就談方案?！?br>“他還說了什么？”
“問了一下我女兒叫什么名字?！?br>林佳沉默了五秒，然后把筷子放回去。
“苒苒，你知道沈嶼多久沒有接品牌項目的直接會談了嗎？”
“不知道?！?br>“兩年。他所有的外部項目全部由魏斌**。他今天親自出現，要么是這個項目特殊，要么是你這個人讓他有點在意。”
我想了想。
“可能就是方案寫得還行。”
林佳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沒再說話。

項目正式啟動之后，沈嶼那邊派來跟進的人叫季然，二十七八歲，說話很少，但每次發(fā)現問題都一針見血。
鐘晴跟他的配合明顯比跟我順暢，她開會的時候總要把話題引到季然那邊，讓他來給我的方案挑毛病。
季然挑問題確實挑得準，但他從不否定，每次都是直接說哪里可以怎么改。
合作了兩周，他有一天來我工位，把一份競品數據放在我桌上。
“你看一下，有個地方你的模型里沒有覆蓋到?！?br>我翻了翻，他說的那個維度我確實漏了。
“謝謝，我今天改。”
他要走，我問了一句。
“你們沈總平時這么忙嗎？”
他頓了一下。
“忙，但他每個項目的進展他都看?！?br>“你們那次會談之后，他讓我給他發(fā)了你寫的策劃附件?！?br>我沒說話。
季然補了一句，很輕。
“你做這行確實有感覺，不像新人。”
他走了之后，鐘晴從隔壁工位轉過來。
“季然夸你了？”
“說了幾句?！?br>“你知道他是誰嗎？”
“蒼瀾的項目跟進?！?br>鐘晴冷冷笑了一下。
“他是沈嶼大學同學，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在蒼瀾沒有任職，只幫他做私人事務。”
我把季然放下的數據拿起來，重新翻了一遍。
沈嶼派了他的私人助手來跟這個項目，動機到底是什么。
這個問題我壓在心里，沒說出去。

項目進行到第三周，第一輪投放數據出來了。
點擊轉化比原計劃高出了百分之三十一，真實用戶故事那條主線的視頻播放量在三天內突破了兩百萬。
方主任把數據在部門群里發(fā)了一遍，沒有多說話。
鐘晴當天下午去了副總裁辦公室，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散會的時候副總裁路過我工位，停了一下，說了一句“做得不錯”，然后走了。
那天傍晚，沈嶼發(fā)消息給我。
“數據我看了，第二階段計劃什么時候出？”
我看著屏幕停了兩秒。
他直接發(fā)我消息，不通過魏斌。
我回復：“本周五提交?！?br>他回：“提前到周三?！?br>我想說周三來不及，想了想，回了“好”。
接下來兩天我每天睡四五個小時，女兒視頻的時候我已經眼底發(fā)青，她趴在屏幕前認真看了看我。
“媽媽你是不是沒睡覺？”
“睡了，只是有點累。”
“你要多休息，我們老師說不睡覺會變笨的。”
我忍著笑。
“那媽媽聽歡歡的話，早點睡?！?br>掛了視頻，我重新打開電腦。
周三上午，第二階段方案發(fā)出去。
兩個小時后，沈嶼回了兩個字。
“可以?！?br>然后又發(fā)來一條。
“你昨晚幾點睡的？”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不知道該怎么回。
最后回了：“不晚?！?br>他沒再發(fā)了。

第二階段投放啟動之后，鐘晴開始明顯地走另一條路。
她繞開方主任，直接通過副總裁在蒼瀾那邊找了另一個***，想把項目里的一部分執(zhí)行拿出去外包，繞過我負責的那條線。
我是從季然那里知道的。
他發(fā)消息過來，只有一句。
“有人想分你的項目，你自己注意?！?br>我把這件事壓了兩天，沒動。
直到鐘晴在例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第二階段有些執(zhí)行思路“方向性存疑”，建議重新討論。
我把數據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