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看了看。
是那張預約單，我沒有放手。
"引產(chǎn)的預約。"
林知漁沉默了幾秒，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好。"
急救人員把我抬上擔架的時候，我聽到身后的門被推開了，陸明遠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怎么有救護車……"
我沒有回頭。
擔架抬起來，我看到了夜空，很高，沒有星星。
孩子在我肚子里動了最后一次。
我閉上眼睛，想跟他說聲對不起，又覺得這句話不該我來說。
該說對不起的人，正站在那扇門里，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章
手術(shù)在第二天清晨進行。
我躺在手術(shù)床上，主刀醫(yī)生是婦產(chǎn)科的副主任，林知漁讓她的朋友幫忙約的。
手術(shù)前她進來看了我一眼，問我確認了嗎。
我說確認了。
她點點頭，什么都沒有多說。
手術(shù)時間不長。
從進手術(shù)室到推出來，我一直是清醒的，硬膜外**，下半身沒有知覺，但意識全程在線。
從頭到尾我沒有哭。
出了手術(shù)室，林知漁已經(jīng)在走廊里等著了，她手里拿著一杯熱水，遞給我，我沒有喝，把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
"孩子的處置……"
"我來辦。"林知漁打斷我，"你不用管。"
我沒再說話。
下午，陸明遠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那種神情，不是憤怒，不是心疼，是一種措手不及之后還沒來得及重新組織表情的空白。
"若欣，孩子……"
"沒了。"
他走進來，在床邊站住。
"你怎么能……那是我們的孩子。"
"是你和蘇顏的孩子。"我看著天花板，"不是我的。"
病房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知道了？"
"兩年的避孕藥，蘇顏的**，你幫她省下來的十個月。"我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挪下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慌亂，"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這件事的？"
陸明遠沒有回答，他往后退了半步。
"若欣，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我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把一個文件夾圖標點開，遞給他。
"這是你昨晚的錄音，我在打這個電話之前，已經(jīng)把備份發(fā)給了我的律師。你現(xiàn)在可以選擇配合離婚，財產(chǎn)對半分，我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也不會把錄音的事往外說，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我停頓了一下，讓他把選擇想清楚。
"或者你可以***，那就等著律師函。"
陸明遠盯著手機屏幕，臉上那層空白慢慢變成了別的什么，難以辨認的復雜表情。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我把手機收回去，重新看向天花板。
"我今天很累，你出去吧。"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出去了。
第五章
離婚手續(xù)辦得很快。
陸明遠找了律師，對方也來談了一次，試圖讓我減少凈身出戶的財產(chǎn)要求，意思是他愿意多給一些作為補償。
我拒絕了。
什么都不要，干凈地出去。
我在那套房子里住了三年，三年里置辦的那些東西，鍋碗瓢盆，沙發(fā)地毯，陽臺上我一盆一盆親手種的多肉，我一樣都沒有拿。
手續(xù)辦完那天，我和林知漁在樓下的面館吃了一碗面。
"接下來怎么打算？"她把辣椒油往我面前推。
"先找個地方住，然后重新找工作。"
我在婚后辭掉了工作，陸明遠說讓我不用操心，他養(yǎng)著我，我就真的在家待了兩年。
這是我這兩年做的最后悔的事。
"你手上還有多少積蓄？"
"不多。"我夾了一筷子面，"夠撐半年。"
林知漁點點頭，沒有表現(xiàn)出擔心，這是她一貫的風格。
"我認識個人，是做醫(yī)療器械銷售培訓的，剛好在招人，底薪不高，但提成可以，你有沒有興趣？"
我想了想。
"先見見再說。"
面館門口的玻璃反著光，我看到自己坐在那里的樣子，臉還有些浮腫，身材和兩年前比變化很大，穿著一件寬松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慢。
我把碗里的面吃完，把紙巾疊好壓在碗沿上。
"姐，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