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后的第三年，程生和白月光孩子程茹也六歲了。

在女兒的墓碑前，他說：

“以后你好好地教茹兒舞蹈，將她伺候好了，就當(dāng)是為你自己的女兒積德了?！?br>
我點了點頭，三年了，確實該放下了。

三年前他為了給白月光送藥，拋下了心臟病發(fā)作的阿離，最終導(dǎo)致阿離搶救無效。

甚至阿離死后，他也沒有絲毫傷心地對他朋友們說。

“一個病秧子活著也沒什么用，茹兒一直想學(xué)舞蹈，她女兒若是還活著，能好好教茹兒？”

身邊朋友起哄：

“陳哥這么絕情，不怕嫂子跑了。”

他不屑地笑了一聲：

“有些人天生就長了賤骨頭，要走早走了，狗離得開我她都離不開我?！?br>
可他不知道。

為女兒守墓三年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

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

三年前。

那天我正準(zhǔn)備上臺演出，卻突然接到醫(yī)院的電話。

“姜夢女士嗎，你女兒心臟病犯了，趕緊來一趟。”

等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抱歉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阿離被推了出來，小小的臉上都是青紫，手上握著我給她買的電話手表。

“阿離，你是不是在騙媽媽？”

“我離開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么一轉(zhuǎn)眼成這個樣，你一定是在騙媽媽對不對?！?br>
醫(yī)生搖了搖頭：“若是早送來十分鐘，我們都有信心將人救回來。送*****，你不知道自己孩子有心臟病離不開人嗎？”

送我女兒來的好心人皺著眉，一臉可惜，

“我看見她的時候，她在路上趴著，小小的身子佝僂成一團(tuán)。疼得要死都沒有給你打電話，她說她的媽媽要上舞臺上跳舞。不能打擾你?！?br>
聽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了，抱著女兒的**號啕大哭。

周圍圍了一圈人，

來來往往的人指指點點：

“也是狠心的父母，這么小的孩子一個人放家里，現(xiàn)在又哭什么。”

為什么阿離會一個人在家里。

程生說的今天會在家里照顧她。

我顫抖著手指掏出電話，給程生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什么事？”

我說：“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嬌弱的女聲，

“是姐姐嗎？程生來給我送藥?！?br>
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又說：

“姐姐和不會生氣了吧？”

我死死咬著唇，

我不敢相信阿離死之前是有多痛苦，程生在做什么。

他在給白月光送藥。

我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對面吼道：

“你答應(yīng)我好好看著阿離的，你為什么要把她一個人放家里，為什么！”p>
程生被我吼得愣了一下，接著語氣陰沉地說：

“姜夢你又發(fā)什么瘋。一個人在家里待一會兒能死嗎？”

說完，他沒有一點耐心地掛了電話。

我跪在地上號啕大哭哭，會死。我的阿離真的死了。

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是一條陌生彩信，里面是一條視頻。

視頻里面，程生正溫柔地抱著他和白月光的女兒程茹，

一口一口地喂飯。

“茹兒，在爸爸眼里，你永遠(yuǎn)是我唯一的女兒?！?br>
那我的阿離呢，算什么？

也對，我的阿離已經(jīng)死了。

三年來，程生對那天沒有一點愧疚。

甚至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給阿離掃完墓，我坐在沙發(fā)上，巨大的悲痛讓我胃病又犯了。

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被千萬根**過一樣。

程生居高臨下看著我：“起來，茹兒的舞蹈課開始了。”

“今天休息一天可以嗎，我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