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抽出工資卡。
卡在手里停了兩秒。
遞過去。
婆婆接過去，笑了："放心，媽給你管得好好的。"
她把卡塞進自己錢包里，拉鏈"嗤啦"一聲拉上了。
那天晚上，趙磊的呼嚕聲震天響。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窗外有車開過，燈光掃過來，墻上的影子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的工資卡在婆婆錢包里了。
那是去年九月的事。
——
一個月后。
婆婆把一千五百塊現(xiàn)金拍我面前。
"你的零花錢。"
我拿起來數(shù)了數(shù)。十五張一百的。
"媽，一千五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不少啊。"婆婆頭都沒抬，正給小滿沖奶粉呢，"你中午單位吃食堂，一頓十幾塊。夠了。"
我張了張嘴。
沒說話。
第三個月，一千。
"小滿打疫苗了，還買了秋裝。"婆婆說。
第五個月，八百。
"暖氣費漲了。"
我沒問暖氣費多少錢。
第七個月，六百。
六百。
我一個月工資七千，到手就六百。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見小滿**又紅了。
紙尿褲換了。
我拿起來一看，八毛一片的雜牌貨。原來用的一塊五一片的，沒了。
奶粉也換了。
進口的兩百多一罐，換成國產(chǎn)的九十八塊。
"媽，奶粉怎么換了？"
"便宜唄，配方差不多。"婆婆說。
"可是大夫說小滿腸胃敏感——"
"大夫懂個啥？"婆婆打斷我，"我養(yǎng)大了兩個孩子，還能不知道？"
我閉嘴了。
轉(zhuǎn)身去藥店買了一盒護臀霜。三十八塊。
從那六百塊里摳出來的。
那天晚上，小滿拉肚子拉了三次。
我抱著她在衛(wèi)生間洗**，她哭得撕心裂肺。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特別大。
趙磊加班還沒回來。
我一個人蹲在衛(wèi)生間地上，手里捧著小滿紅通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是心疼錢。
是心疼孩子。
更心疼自己。
我掙的錢，連給自己孩子買好一點的奶粉都做不了主。
第二天一早，我跟婆婆說："媽，小滿昨晚拉了三次，是不是奶粉不合適？"
婆婆正在廚房煮粥，頭都沒回："小孩子拉肚子正常，過兩天就好了。"
"可是——"
"你要是不放心，"她轉(zhuǎn)過身，用勺子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