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巴掌扇在蘇念臉上的時候，蘇念懷里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我沖過去拉住我**胳膊。
“媽！你干什么！”
我媽甩開我的手，指著床上的蘇念罵。
“我干什么？你問問她干什么！坐個月子擺什么譜？讓我伺候她？我趙桂蘭這輩子沒伺候過誰！”
蘇念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聲不吭。
孩子在她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蘇念生完孩子第三天，我媽從老家趕過來，說是幫忙照顧月子。
結果來了之后，每天打麻將到半夜，白天睡到中午，別說做飯了，連碗都沒洗過一個。
蘇念餓得前胸貼后背，跟我打電話說想喝口熱湯。
我在工地上走不開，就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煮點湯。
我媽當時在電話里就炸了。
“你讓我煮湯？我是**還是**？她自己沒手？”
等我晚上趕回家，蘇念告訴我，我媽不但沒煮湯，還把**從老家寄來的雞湯倒進了垃圾桶。
“那是給我坐月子補身體的?！?br>蘇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我去找我媽理論。
我媽翹著二郎腿在客廳看電視，頭都沒回。
“倒了怎么了？她娘家人想插手我們林家的事？我告訴你林遠舟，這個家我說了算。她蘇家算什么東西？”
我說：“媽，蘇念在坐月子，她需要營養(yǎng)——”
“啪?！?br>我媽把遙控器摔在茶幾上。
“你現(xiàn)在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娶了媳婦忘了娘？**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這句話是我**萬能武器。
每次她一提我爸，一提她的辛苦，我就啞口無言。
我確實從小沒爹，我媽一個人擺地攤、打零工把我養(yǎng)大，供我讀書。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還不完。
所以我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蘇念自己爬起來去廚房煮粥。
她剖腹產(chǎn)的傷口還沒拆線，彎腰的時候疼得直冒冷汗。
我媽正好從臥室出來，看見蘇念在廚房，張口就來。
“喲，這不挺能干的嘛？昨天還裝死讓我伺候？”
蘇念沒說話，繼續(xù)攪粥。
我媽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鍋。
“煮這么多？給誰吃？省著點，米不要錢啊？”
蘇念說：“媽，您還沒吃吧？我多煮了一些——”
“誰讓你多嘴了？”
我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蘇念端著碗回房間的時候，我媽跟在后面，一把推開門。
“我跟你說蘇念，你別以為生了個孩子就是林家的功臣。生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蘇念突然抬起頭看著我媽。
“媽，她是您的親孫女?！?br>“親孫女？丫頭片子頂什么用？我要的是孫子！”
蘇念的嘴唇抖了抖，低下頭，沒再說話。
我是那天中午到家的。
一進門就看見蘇念抱著孩子坐在床上，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怎么回事？”
蘇念搖搖頭。
“沒事?！?br>我去問我媽。
我媽理直氣壯。
“我教訓她幾句怎么了？她頂嘴！一個做兒媳的跟婆婆頂嘴，這要擱以前，早跪搓衣板了！”
“她說什么了？”
“她說孩子是無辜的。你聽聽，這是什么話！我說生個丫頭不頂用，她就跟我犟。是不是欠教訓？”
我深吸——
我攥緊了拳頭。
“媽，蘇念在坐月子，你不能動手?！?br>“我動手怎么了？我是她婆婆！老話說得好，婆婆教訓兒媳天經(jīng)地義！你有意見？”
我媽叉著腰，一臉理所當然。
那天晚上，蘇念等孩子睡了之后，跟我說了一句話。
“林遠舟，**再打我一次，我就帶著孩子回娘家?！?br>我陪著笑臉。
“她就是脾氣急，嘴上不饒人，你別往心里去。我跟她說說，讓她注意——”
“你說有用嗎？”
蘇念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從我進門到現(xiàn)在，你說過多少次我跟她說說？有用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沒用。
我媽這個人，吃軟怕硬，我越是好言好語，她越覺得自己有理。
但我能怎么辦？
那是我媽。
蘇念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轉過身去面朝墻躺下了。
第二天，更大的風暴來了。
蘇念的媽——我岳母，從老家坐了八個小時的大巴趕過來了。
她是聽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