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附件，確認無誤后，才關(guān)掉電腦。收拾背包的時候，我看到她下午落在椅子上的圍巾。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她上周說冷，我偷偷在網(wǎng)上挑了一周才買的，借口說是朋友送的，不合適，轉(zhuǎn)手給了她。
她當時接過去，隨意地圍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顏色還行，挺百搭的。"沒有問我哪個朋友，沒有問多少錢，就那樣理所當然地收下了，理所當然地用著，理所當然地遺忘在某個角落。
我把圍巾疊好，放進她桌面的抽屜里。她明天一來就能看見。
走出公司大樓，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我縮了縮脖子。三月的夜晚還是冷的，我沒戴圍巾，也不需要。有些溫暖，是給她的，我自己不需要。
手機震了一下。我?guī)缀跏橇⒖烫统鰜?，心跳漏了半拍。是她嗎？是她終于看到消息了嗎？
不是。是部門群里的通知。
"各位同事，經(jīng)公司管理層決定，即日起啟動部門主管晉升選拔工作。本次選拔將重點考察業(yè)績貢獻、團隊管理能力及綜合職業(yè)素養(yǎng)，歡迎符合條件的同事積極報名參與。具體細則詳見附件。"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主管。部門主管意味著更高的薪資，更大的話語權(quán)，更廣闊的上升空間。也意味著，離夏沐想要的那個位置，更近了一步。
我?guī)缀跏窍乱庾R地想到了她。她一定會報名，一定會拼盡全力去爭取。而她負責(zé)的那個核心項目，是她最大的**，也是最大的風(fēng)險。那個項目我看過，數(shù)據(jù)模型有問題，執(zhí)行方案也有漏洞，如果被她競爭對手抓住，足以讓她在選拔中出局。
我需要幫她。在她開口之前，我就已經(jīng)決定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私聊。夏沐的頭像跳了出來，只有兩個字："收到。"
不知道是在回復(fù)我的消息，還是在回復(fù)群里的通知。但我盯著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至少她看到了。至少她知道，我還在。
我打字："選拔的事，你想報名吧？"
她回得很快："當然。這個機會我等了兩年。"
"我?guī)湍恪?
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十幾秒，最后發(fā)來一個字："好。"
沒有謝謝，沒有客套，只有一個好字。但我看著那個字，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她需要我。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她需要我。這就夠了。
我轉(zhuǎn)身走回公司大樓，刷卡，上樓。她的項目方案還在我電腦里，那些漏洞我今晚必須全部修補完。明天之前，我要讓她的材料毫無瑕疵，完美到讓所有人挑不出毛病。
電梯上升的時候，我透過玻璃幕墻看著外面的城市燈火。這座城市里有多少像我這樣的人？默默地守著一個人，把自己的心意藏進每一次修改的文件里，每一杯提前買好的咖啡里，每一個深夜加班的背影里。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蛟S算吧，或許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戲臺已經(jīng)搭好了，我是那個唯一入戲的演員，演得心甘情愿，演得樂此不疲。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我走向辦公室，重新打開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我臉上，我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工作。
窗外，夜色更深了。但我的心里有一盞燈，是為她亮著的。只要她還需要我，這盞燈就會一直亮下去。
我沒想到的是，有些燈，注定只能亮一陣子。而有些黑暗，正在悄悄逼近，只是此刻的我，還渾然不覺。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一行一行地核對著數(shù)據(jù)，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玻璃門，冷冷地注視著加班的我。那雙眼睛里，沒有感激，沒有溫暖，只有一種復(fù)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嫉妒，或者算計。
第二章：傾盡所有，為她鋪路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盯著屏幕上那行標紅的錯誤公式，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夏沐負責(zé)的那個核心項目——季度市場拓展方案，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數(shù)據(jù)翔實，邏輯嚴密，但只要懂行的人仔細往下拆三層，就會發(fā)現(xiàn)她搭建的數(shù)據(jù)模型有個致命漏洞。她***不同口徑的樣本混在了一起，導(dǎo)致后面的推導(dǎo)全部建立在沙堆上。如果在晉升選拔的答辯環(huán)節(jié)被評委抓住這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