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殺了他。"
"他擋路了。"金紋頭盔聳聳肩——這個動作在戰(zhàn)斗服上顯得很詭異，"就像你會擋路一樣。"
林越開槍。
但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在林越扣動扳機的瞬間，金紋頭盔已經(jīng)側(cè)移，**擦著他的頭盔飛過。然后，他出現(xiàn)在林越面前，一拳擊中林越的腹部。
那力量大得不像人類。林越感覺自己的內(nèi)臟都要被震碎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身后的管道上。他滑落在地，呼吸困難，視線模糊。
"零號實驗體，"金紋頭盔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是特殊的？你以為你的那些超常反應速度、那些戰(zhàn)斗直覺，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蹲下來，抓住林越的頭發(fā)，強迫他抬起頭。
"不，林越。那些都是我們給你的。你的基因里寫滿了程序，你的每一個本能都是被設計好的。你只是一個……工具。而現(xiàn)在，工具壞了，需要被回收。"
林越想說話，但嘴里全是血。他想掙扎，但身體不聽使喚。
金紋頭盔舉起手，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和林越背后那把一樣的黑色**。
"晚安，零號。"
**刺下。
但就在那一瞬間，一道強光突然照亮了整個空間。金紋頭盔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光源的方向。
那是老周。他還活著，手里握著一個信號彈，用盡最后的力氣拉響了它。
"林越……"老周的聲音微弱但清晰，"接住……"
他扔過來一個東西。林越本能地接住——是一枚數(shù)據(jù)芯片，和他在操作臺上看到的那枚很像，但更小，更舊。
"他們……就在我們中間……"老周說完這句話，頭垂了下去。信號彈從他手中滾落，在積水中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金紋頭盔咒罵一聲，轉(zhuǎn)向老周。但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林越動了。
不是思考后的行動，而是純粹的本能——那種被金紋頭盔嘲笑為"被編程"的本能。他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手中的槍抵在金紋頭盔的頸部——那里是戰(zhàn)斗服防護最薄弱的地方。
他扣動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里震耳欲聾。金紋頭盔向后倒去，頭盔的頸部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洞，紅色的液體從里面滲出來。
林越?jīng)]有停留。他抱起老周的**——不，他還不能確定老周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跌跌撞撞地向排水通道的方向跑去。
身后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增援來了。
他鉆進排水通道，把老周放在地上，然后用力關上厚重的鐵門，從里面鎖死。門外傳來撞擊聲，但鐵門很結(jié)實，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撞開。
排水通道是一條傾斜的管道，通向穹頂邊緣。林越拖著老周——現(xiàn)在他確定老周已經(jīng)死了，身體正在變冷——艱難地向上爬行。
他的腦海里全是老周最后的話。
"他們就在我們中間。"
什么意思？新**的人已經(jīng)滲透進了晨曦市？滲透進了安保部隊？
還有那個詞——零號實驗體。他們一直在說這個詞。他是什么？一個實驗品？一個被設計出來的工具？
他的手碰到老周留下的芯片。那枚小小的金屬片，現(xiàn)在沾滿了血——老周的血，還有他自己的。
管道越來越陡，空氣越來越稀薄。林越的體力在快速流失，腹部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但他沒有停下。
老周為了他死了。他不能辜負這份犧牲。
終于，他看到了出口。一道微弱的光線從上方透下來——是晨曦市的人工黎明，穹頂?shù)臒艄庹谥饾u變亮。
他爬出排水口，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穹頂邊緣的廢棄區(qū)。這里是城市的最外圍，靠近穹頂墻壁，平時幾乎沒有人來。廢棄的建筑和生銹的設備像墓碑一樣林立，見證著這座城市的過去。
林越把老周的**輕輕放下，靠在一段斷墻上。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老周。
老周是他的搭檔，是他的朋友，是他在安保部隊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而現(xiàn)在，老周死了，為了保護他，為了給他在那枚芯片。
"他們就在我們中間。"
林越握緊芯片，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憤怒。
他不知道這枚芯片里有什么。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安保中尉，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