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墻角。
我走過去，上面掛著一把嶄新的銅鎖。
這肯定不是。
我的鑰匙這么舊，鎖也一定是舊的。
我推開里屋的門。
那是我哥和劉彩鳳的房間。
一張舊木床，床邊是一個掉漆的床頭柜。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床底下。
床底下，塞著一個黑乎乎的、上了鎖的小木盒。
鎖，也是一把小小的、生滿了銅銹的鎖。
就是它了。
我跪在地上，把盒子拖出來，從口袋里顫抖著摸出那把鑰匙。
我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把鑰匙**鎖孔。
轉(zhuǎn)動。
“咔噠”一聲。
鎖開了。
我掀開盒蓋，里面沒有我想象中的瓶瓶罐罐，也沒有錢。
只有幾件不值錢的首飾，和一個用布包著的小本子。
我拿起那個本子。
是一個學生用的作業(yè)本，封面已經(jīng)泛黃。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不是日記，而是一筆筆的賬。
但又不是普通的賬。
字是劉彩鳳的，歪歪扭扭。
上面記著：
“三月五日，給張家老三媳婦，紅糖一包，欠條一張?！?br>“四月一日，給**，玉米面半袋，說好秋后還雙倍?！?br>我越看越心驚。
這根本就是一個放***的賬本！
劉彩鳳背著我哥，在村里偷偷放貸！
我繼續(xù)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頁時，我的手僵住了。
這一頁，只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我，許招娣。
另一個，是我媽。
我的名字后面，畫著一個紅色的叉。
而我**名字后面，沒有畫叉，卻寫著一個字。
那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我的眼睛里。
“知”。
知道？
我媽知道什么？
知道劉彩鳳放***的事？
不對。
如果只是這件事，她不至于要下死手。
一定還有別的。
一個更可怕的，能讓劉彩鳳不惜**滅口的秘密。
我把本子死死攥在手里，準備離開。
就在我把盒子推回床底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把它摸出來。
是一個小小的布包，里面好像包著什么干草。
我打開布包。
一股刺鼻的草藥味傳來。
里面是一撮被碾碎的、黑紫色的干花。
這個花……
我見過。
村里的赤腳醫(yī)生下鄉(xiāng)普及時，在宣傳畫上畫過。
紅花。
活血化瘀，但孕婦禁用。
是大劑量使用，能讓女人流產(chǎn)的……墮胎藥！
05
我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墮胎藥。
劉彩鳳的箱子里，為什么會藏著這種東西？
她害我，是因為我媽“知”道了她的秘密。
難道，那個秘密就跟這包藥有關(guān)？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來不及多想，我把那個小藥包和賬本一起塞進懷里。
把一切恢復(fù)原樣，我快速地從原路**離開。
我一路跑回家，心臟還在狂跳。
我媽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看到她蒼白的臉，我心里一陣絞痛。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知道那個秘密。
我走到床邊，坐下來，握住我媽干枯的手。
“媽?！?br>我媽睜開眼，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招娣，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個賬本和藥包拿了出來。
“媽，我去了哥嫂家?！?br>“我在劉彩鳳的床底下，找到了這些東西?！?br>我**目光落在那個藥包上，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這……這東西怎么會在你手上？”
“媽，你認識它？”
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把賬本翻到最后一頁，指著她名字后面的那個“知”字。
“媽，你到底知道劉彩鳳什么秘密？”
“她為什么要害我們？是不是就因為這個！”
我媽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招娣……別問了?！?br>“這是個會要人命的秘密，媽不能連累你?！?br>她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證實了我所有的猜測。
我的眼淚也下來了。
“媽！她已經(jīng)在要我們的命了！”
“她給我的玉米面里下了耗子藥！哥偷偷給我塞了紙條我才知道！”
“她不是想讓我們活不下去，她是想讓我們悄無聲息地死！”
“我們都要死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她猛地睜開眼，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