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下的悸動
深夜，寫字樓里只剩潘忠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窗外是都市的霓虹閃爍，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他剛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揉了揉發(fā)痛的太陽穴。公司即將迎來一輪重大人事調(diào)整，作為人力資源總監(jiān)，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手機震動，跳出信息：“潘總，明天上午九點舒晴晗的面試，別忘了?！?br>潘忠國眼神微微一凝。舒晴晗，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年前，她曾是公司最年輕的部門經(jīng)理，卻在事業(yè)上升期突然離職。人事檔案中記載的離職原因是“個人發(fā)展需要”，但公司里流傳著各種傳聞。
他將手機屏幕關(guān)掉，起身準備離開。電梯下降到十二樓時停下，門外站著林家艷和陳欣慧。
“潘總監(jiān)，這么晚才走？”林家艷先開口，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試探意味。
“人事部最近應該很忙吧？”陳欣慧補充道，眼神在潘忠國臉上掃過。
潘忠國點點頭，禮貌性地回答：“公司調(diào)整期，大家都忙?！?br>電梯繼續(xù)下行，密閉空間里的氣氛有些微妙。潘忠國能感覺到兩位女性高管之間的暗流涌動，但他選擇保持沉默。在這個公司待了十年，他早已學會分辨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裝聾作啞。
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分，潘忠國提前到達面試的會議室。他習慣性地檢查了面試者的資料，舒晴晗的簡歷堪稱完美：頂尖商學院畢業(yè)，曾在公司任職三年獲得三次晉升，離職后在兩家知名企業(yè)擔任高管，現(xiàn)在申請回歸擔任戰(zhàn)略部高級總監(jiān)。
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br>舒晴晗走進來時，潘忠國幾乎沒能控制住表情。三年時間仿佛對她格外寬容，她看起來比記憶中更加從容自信，只是眼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潘總監(jiān)，好久不見?！彼⑿χ斐鍪?。
握手的那一刻，潘忠國感到一種微妙電流穿過掌心。他迅速收回手，示意她坐下。
“舒小姐的履歷令人印象深刻。”潘忠國翻開文件，避開直視她的眼睛，“但我必須問，為什么選擇現(xiàn)在回來？以及，為什么離開？”
舒晴晗坐姿優(yōu)雅，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三年前我離開，是因為一些私人原因。現(xiàn)在回來，是因為我相信公司正處在轉(zhuǎn)型的關(guān)鍵期，而我恰好有相關(guān)經(jīng)驗可以幫助公司度過這個階段?！?br>“私人原因？”潘忠國追問。
舒晴晗停頓了一下，那短暫的一瞬間，潘忠國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不安。
“家庭原因。”她最終回答，聲音平穩(wěn)如初。
面試進行了四十五分鐘，潘忠國問了所有該問的問題，舒晴晗的回答無可挑剔。結(jié)束時，潘忠國起身送她到門口。
“結(jié)果會在三個工作日內(nèi)通知?！彼交卣f。
舒晴晗轉(zhuǎn)身看著他，突然問：“潘總監(jiān)，你還記得三年前我離職那天，你問我的問題嗎？”
潘忠國一怔，記憶瞬間被拉回三年前的那個下午。舒晴晗遞交辭呈時，他確實問過她：“你確定這是最好的選擇嗎？”
“記得?！彼喍袒卮?。
舒晴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潘忠國讀不懂的情緒：“我的答案依然不變，那是我當時必須做的選擇。但現(xiàn)在，是時候回來了?！?br>她離開后，潘忠國站在會議室窗前，看著樓下她走向出租車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下午，人事部召開關(guān)于此次**的內(nèi)部會議。陳樂林、徐思雨、劉慧瑩等幾位人事專員分別匯報了各自面試候選人的情況。輪到潘忠國時，他簡要介紹了舒晴晗的情況。
“舒晴晗？”劉嘉樂挑眉，“她不是三年前突然離職的那位嗎？我記得當時有些傳聞...”
“我們只評估候選人的專業(yè)能力和崗位匹配度?！迸酥覈驍嗨曇羝届o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會議結(jié)束后，尹瀞怡留下來整理文件。她是潘忠國的助理，聰明細心，偶爾過于敏感。
“潘總，您覺得舒晴晗真的合適嗎？”她小聲問。
潘忠國收拾文件的手頓了頓：“為什么這么問？”
“只是覺得...三年前她走得那么突然，現(xiàn)在又突然要回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