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錢買點好吃的。
她每次拿錢的時候都一臉委屈，說這些錢都花在治病上了。
“這個病，她現(xiàn)在還在治嗎？”我問。
“當(dāng)然在治！”劉美芬嗓門又大起來，“每個月都得花一萬多呢！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嗎？”
“哦。”
我把診斷書放回桌上。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打開，抽出里面一沓票據(jù)。
“這是我昨天剛從醫(yī)院調(diào)出來的?！蔽野哑睋?jù)攤開，“沈念過去三年的醫(yī)保掛號記錄。婦科、美容科、體檢中心，就是沒有心理科。那個‘晨光心理’，三年前就倒閉了?！?br>劉美芬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她伸手想搶那些票據(jù)。
我往后撤了一步。
“還給我！”
“別急，還有呢。”我從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頻。
總裁辦里的聲音傳了出來。
“顧總，你說我老公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
“發(fā)現(xiàn)又怎么樣？他不是好騙嗎?！?br>“也是。這幾年我說什么他都信，傻子一個?！?br>沈念的笑聲在錄音里格外刺耳。
劉美芬的臉徹底白了。
劉大軍往后縮了半步，那個不認(rèn)識的中年婦女打量了一下廠里的情況，眼神里已經(jīng)帶上了撤退的意思。
“這段錄音，你可以在任何地方聽到?！蔽野咽謾C放回口袋，“如果你覺得還不夠，我還有視頻?！?br>“什么視頻？”劉美芬的聲音有點發(fā)飄。
“你女兒在我廠里的視頻，高清的，四個角度。”我盯著她的眼睛，“要不要放給你看看？”
劉美芬的嘴唇抖了幾下，突然轉(zhuǎn)向旁邊的劉大軍。
“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大軍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忽地看向手機：“美芬，那個什么，我單位突然有事——”
“你說什么？”
“下次再聊啊下次再聊?！?br>他轉(zhuǎn)身就走，走得太快差點絆到自己。
那個中年婦女也跟著溜了。
周明站在原地為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劉美芬，最后追著劉大軍跑了出去。
劉美芬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我拿起桌上的信封，連帶她帶來的那些“證據(jù)”一起，塞進她懷里。
“丈母娘，我不為難你。但你也別來為難我?！?br>她張了張嘴，想罵點什么，但看著我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走的時候，撞倒了門口的垃圾桶。
我蹲下來把垃圾掃回桶里。
“師父。”小周從角落里探出頭，“你還好嗎？”
“好得很?！蔽艺酒饋恚坝屑?，你去辦一下?！?br>“什么事？”
“去晨光心理的舊址，拍張照片發(fā)給我。”
“然后呢？”
我從錢包里抽出一千塊現(xiàn)金遞給他。
“貼在廠門口的公告欄上，旁邊寫幾個字?！?br>“寫什么？”
“前老板娘三年全部醫(yī)保記錄，歡迎查閱?！?br>小周接過錢，愣了幾秒，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他是本地人，地頭熟，這種事辦起來快。
我走到門口，清晨的陽光已經(jīng)照進了廠房。
手機震動。
是妹妹蘇雨發(fā)來的：「哥，顧蕭這個人是不是你朋友？」
我心跳漏了半拍，秒回過去：「你怎么認(rèn)識他？」
「不是我認(rèn)識。今天我們學(xué)校來了一輛保時捷，一直在校門口停著。保安說車上下來的人點名要找高二三班的蘇雨，說是她哥哥的朋友。我覺得不對勁，沒出去?！?br>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做得好?，F(xiàn)在幾點？」
「十點十分，剛下課。」
「你聽著，今天哪里都不要去，放學(xué)就在教室里等著，我會來接你。任何人找你，包括老師說要你出去，你都說你哥哥馬上就到。明白嗎？」
「明白了，哥。你別擔(dān)心?！?br>我掛了電話，撥通了林晚晴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來。
“蘇老板？”
“林總?！蔽铱吭趬?，“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br>“我妹妹的學(xué)校門口，今天出現(xiàn)了一輛保時捷，車?yán)锏娜讼胝宜闊??！?br>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學(xué)校地址?！?br>我報了地址。
“半小時后，會有人讓**妹上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車牌京*開頭。”林晚晴的聲線還是那么平穩(wěn)，“這輛車會直接送她回你的修理廠?！?br>“謝謝?！?br>“不客氣?！彼D了頓，“昨天那份顧蕭公司的財務(wù)報表，我看了一下。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