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玻璃。
“蘇哲！你趕緊說說他們！這幫人欺負你媳婦！”
我下了車。
沈念指著樓上：“我正洗澡呢，突然停水了。你怎么回事？”
“今天去見了趟物業(yè)?！蔽艺f，“聽說最近電路老化要檢修，可能臨時斷電吧?！?br>“那水呢？”
“水走的是電泵抽水，沒電自然沒水?！?br>沈念的臉黑得像鍋底。
“那你趕緊去給物業(yè)說，讓他們現(xiàn)在就開！”
“現(xiàn)在開不了?！蔽姨统鍪謾C，“說是要排查完線路故障，明天下午才能恢復。”
旁邊有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看。
沈念意識到自己裹著浴袍，往后退了兩步，聲音壓低：“那今晚怎么辦？我媽來家里住，沒水沒電像什么話？”
“酒店吧。”
“酒店？誰出錢？”
我看著她。
2036年的記憶在腦子里閃了一下——她在游艇上開香檳，一瓶酒就花了八千塊，用的是我的保險金。
“我訂。”我說，“訂完發(fā)你手機上。”
劉美芬湊過來，斜眼打量我：“你可別訂什么招待所糊弄人，最少得四星級。你丈母娘這次是特意來看你們的，不能怠慢了?！?br>“行?！?br>我拿出手機訂房，訂的是城南的快捷酒店，138一晚。
截圖發(fā)給了沈念。
她看見截圖，眼神像要吃人。
“蘇哲，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這邊離城區(qū)近，**不是說要逛街嗎？方便。”
“你——”
“對了?！蔽覐目诖锾统瞿欠輳念櫴掁k公室拿的報表，遞給她，“下午走之前，在你朋友那兒撿到的，是不是你們公司文件？”
沈念看見那份報表，臉色瞬間就變了。
變臉的時間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見了。
“你翻他東西了？”
“門口柜子上放著，我還以為是你的?！?br>沈念一把搶過文件，轉身就走。
劉美芬在后面追：“念念，你上哪兒去？”
“回公司一趟?！?br>她鉆進自己的小轎車，連濕頭發(fā)都沒擦，直接發(fā)動走了。
我站在單元門口，目送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手機震動了一下。
社區(qū)網(wǎng)格群里，有人發(fā)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沈念裹著浴袍在樓下手舞足蹈地罵人，**音樂是小區(qū)廣場舞的《最炫民族風》。
群里的消息一串一串往外冒：
「這誰家閨女，大晚上穿浴袍出來？」
「好像是二棟的，說是被別人從家里趕出來的？」
「聽說她老公發(fā)現(xiàn)她**了，現(xiàn)場抓奸。」
「真的假的？哪個男的？」
我看著這些消息，默默保存了視頻文件。
3
第二天一早，修車廠剛開門，劉美芬就堵在了門口。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后跟著舅舅劉大軍、表哥周明、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
四個人氣勢洶洶地跨進廠里，小周嚇得手里扳手都掉了。
“蘇哲！”劉美芬一拍前臺桌子，“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那么對念念？”
“我怎么了？”
“你把她趕出家門，還把她淋了冷水澡！她現(xiàn)在感冒了，燒到三十九度！”
我不緊不慢地倒了杯茶。
“家里的水電是物業(yè)檢修停的，跟我有什么關系?！?br>“放屁！”劉大軍上前一步，他是個胖大個子，但那一臉橫肉配上一身松松垮垮的條紋短袖，更顯得油膩，“念念都跟我說了，就是你故意的！”
“她還說什么了？”
“她說你**她！”
我喝了口茶。
“你讓她過來，當面說?！?br>“她還發(fā)著燒呢！”劉美芬從包里掏出一疊紙拍在桌上，“你看看這是什么！”
我瞥了一眼。
是三年前那份“厭男癥”的診斷書，還有幾張心理咨詢的收費單。
“蘇哲，你給我好好想想。”劉美芬換了一副臉，聲音里帶著那種**湖的威脅，“當初要不是念念替你擋那一刀，你現(xiàn)在墳頭的草都三丈高了！她為了你得了這個病，見了男人就想吐，你倒好，現(xiàn)在嫌棄她了？”
劉大軍在旁邊幫腔：“做人不能忘恩負義?。∧钅钸@病需要靜養(yǎng)，你把房子過戶給她，再給五十萬的營養(yǎng)費，這件事就算了?！?br>我從桌上拿起那疊紙，一張一張翻看。
心理咨詢中心的名字叫“晨光心理”，收費單上每月的診療費是六千。
前世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地打七千塊給沈念，跟她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