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某種信息?！彼f，“紅衣，深夜，年輕女性。還有這個——”
他舉起那枚紐扣的照片放大。銅質表面在燈光下反光，中央的紋路隱約可見。技術科已經(jīng)做了初步掃描，圖案確實像一只鷹，但鷹爪抓著某種卷軸。
“查查哪些機構或團體會用這種徽章?！睂O承軒吩咐道，“重點是制服類，警務、安保、或者某些特殊行業(yè)的工裝?！?br>散會后，孫承軒獨自留在會議室。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三次回溯看到的片段。第一個死者最后看到的是刀光，第二個是水淹沒口鼻的窒息感，第三個是那只戴手套的手。
手套，黑色皮質，腕部有徽章。這個細節(jié)在前兩次回溯中沒有出現(xiàn)，是這次新增的。兇手在進化，還是在故意展示？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劉諾汐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文件夾。她走進來，將文件放在桌上，動作一如既往的簡潔。
“尸檢初步報告?！彼f，“有些發(fā)現(xiàn)你可能需要知道?！?br>孫承軒翻開文件，目光停留在毒理檢測那一欄。三種不同的藥物殘留，都不是致命劑量，但混合后會產(chǎn)生致幻效果。
“死者生前被下藥了？”他抬頭問。
劉諾汐點頭?！皠┝靠刂频煤芫珳剩瑒偤米屗シ纯鼓芰?，但保持清醒。也就是說，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經(jīng)歷什么?！?br>這話讓孫承軒后背發(fā)涼。他想起死者睜大的眼睛，那種凝固的恐懼現(xiàn)在有了更殘酷的解釋。兇手不僅要**，還要讓受害者充分體驗死亡過程。
“還有這個?！眲⒅Z汐指向另一頁的顯微照片。
那是從傷口碎屑中提取的金屬微粒，放大后顯示出精細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紋飾，線條繁復而對稱。孫承軒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我查了資料庫。”劉諾汐說，“這種紋飾屬于一個叫‘守夜人’的古老組織，十七世紀在歐洲活躍，據(jù)說與煉金術和秘傳知識有關?！?br>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在討論連環(huán)**案。孫承軒盯著她，試圖從那張完美的臉上找出破綻。但劉諾汐只是回視他，眼神深不見底。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他問。
“我讀過很多書?！彼卮鸬玫嗡宦?，“法醫(yī)需要了解各種奇怪的知識，包括歷史、民俗、甚至神秘學。因為兇手可能從任何地方獲得靈感。”
這個解釋合理，但孫承軒不信。他見過太多人撒謊，能分辨出那種微妙的防御姿態(tài)。劉諾汐在隱瞞什么，關于這個組織，關于這些紋飾，她知道的遠不止“讀過很多書”那么簡單。
“我們需要談談?！睂O承軒說，“私下談?！?br>劉諾汐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她只是看了眼手表，說實驗室還有工作，便轉身離開。白大褂的下擺劃過門框，像一片飄走的云。
孫承軒坐回椅子上，**發(fā)痛的太陽穴。系統(tǒng)在這時突然發(fā)出提示音，不是往常的冰冷機械音，而是帶著電流干擾的雜音。接著，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偵測到同源信號?！?br>同源？孫承軒猛地坐直。系統(tǒng)從未主動提供過信息，它只是個被動的工具，需要指令才會啟動。這次的自發(fā)警告意味著什么？
他嘗試追問，但系統(tǒng)又恢復了沉默。只有那句“偵測到同源信號”在腦海中回蕩，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下午，技術科傳來了紐扣的調查結果。符合徽章樣式的機構有七個，包括兩家私人安保公司、一個高端會所的侍應生制服、還有四個孫承軒從未聽說過的組織。
其中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第七研究所”。資料顯示這是個民間科研機構，注冊于二十年前，研究方向是“認知科學與潛意識開發(fā)”。而他們的徽章，正是一只鷹抓著卷軸。
孫承軒搜索這個研究所的信息，卻發(fā)現(xiàn)公開資料少得可憐。只有幾篇學術論文的署名單位，還有一個早已停用的網(wǎng)站首頁。地址欄顯示的位置在城西的老工業(yè)區(qū)，那里大多是廢棄的廠房和倉庫。
他決定親自去看看。出發(fā)前，孫承軒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劉諾汐發(fā)了條信息。沒有說具體內容，只是問她對第七研究所了解多少。
信息如石沉大海，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