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推開宿管室門。陽光灑在走廊，空氣里漂浮著灰塵。他從寬大的常服口袋摸出大前門香煙，叼在嘴里，劃根火柴點燃。煙霧繚繞中，他舒展了一下四肢。老胳膊老腿的生澀感褪去一大半，關(guān)節(jié)間充盈著強(qiáng)勁的韌度。

走上林蔭道。正值下課高峰期。

滿眼的大白腿晃來晃去。楚天瞇起眼，吐出一口青煙。左邊那個穿JK格裙的，腿型倒直，可惜腳踝粗了點，扣分。右邊那個熱褲配吊帶的，皮膚夠白，走路外八字，儀態(tài)不及格。

作為資深海王，他看女人講究骨相、皮相、儀態(tài)三位一體?，F(xiàn)在自己這副軀殼還能活五年，系統(tǒng)在手，江大這片魚塘，夠他慢慢撒網(wǎng)。

轉(zhuǎn)過兩棟教學(xué)樓，是一處廢棄的舊實驗樓死角。平時少有人來，雜草長得半人高。

一陣爭吵聲飄進(jìn)耳朵。

楚天咬著煙頭，踩著一雙塑料拖鞋湊近。

實驗樓紅磚墻邊，三個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堵著一個女孩。

女孩一身破洞牛仔褲，黑色吊帶衫，一頭挑染的銀灰短發(fā)，耳朵上掛著夸張的金屬圓環(huán)。活脫脫一個不良少女。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碩大的蛇皮袋，里頭裝滿壓癟的礦泉水瓶。

林婉兒。江大藝術(shù)系有名的刺頭?；?。美則美矣，脾氣爆得像**桶，在學(xué)校里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

帶頭的黃毛青年朝地上啐了一口痰，伸手去抓林婉兒的下巴：“臭**，借了龍哥的錢不還，跑來這撿破爛裝可憐？真以為江大是你的避風(fēng)港？”

林婉兒偏頭躲開，一腳踹在黃毛的小腿迎面骨上。

黃毛吃痛，破口大罵：“草！給臉不要臉！哥幾個，把她拖進(jìn)舊樓里！龍哥發(fā)話了，錢還不上，就拿肉償！今天咱們先替龍哥驗驗貨！”

另外兩個混混一擁而上，死死鉗住林婉兒的胳膊。

“滾開！別碰我！”林婉兒拼命掙扎，手里的蛇皮袋掉在地上，塑料瓶散落一地。她張嘴去咬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卻被黃毛一把扯住頭發(fā)。

“還挺辣！”黃毛淫笑著解開皮帶扣，“老子就喜歡騎烈馬！”

楚天站在一棵法國梧桐樹后。

他慢條斯理地從褲*里掏出那部碎屏的老年機(jī)。熟練地按下幾個數(shù)字鍵，進(jìn)入鈴聲設(shè)置，選中了里面唯一一個特殊音效，按下了最大音量鍵。

“哇嗚——哇嗚——哇嗚——”

高分貝的警笛聲穿透樹林，在舊實驗樓墻壁間來回震蕩，刺耳無比。

三個混混動作停滯。

“操！條子怎么來了？”黃毛提上褲子，四下張望。

“哥，風(fēng)緊扯乎！咱們還背著案底呢！”一個小弟慌了神，松開林婉兒的手。

黃毛惡狠狠地瞪了林婉兒一眼：“算你走運！明天再不拿錢，老子扒了你的皮！”

三人連滾帶爬，順著**的破洞鉆了出去。

林婉兒靠在紅磚墻上，大口喘息，額頭上布滿冷汗。她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穿著松垮老頭衫、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的宿管大爺，手里舉著個山寨機(jī)，正從樹后走出來。警笛聲還在繼續(xù)響。

楚天按滅手機(jī)，把煙頭彈進(jìn)旁邊的草叢。

“小丫頭，撿破爛挺賺錢?。俊背煲暰€掃過地上的塑料瓶，又停留在林婉兒那張桀驁不馴卻極為標(biāo)致的臉上。

林婉兒蹲下身，把散落的瓶子一個個撿回蛇皮袋。她頭也沒抬，甩出一句冷硬的話：“多管閑事。”

楚天樂了。現(xiàn)在的年輕人，連句謝謝都不愿意說。

“行，大爺我多管閑事?！背燹D(zhuǎn)身就走，步子邁得不緊不慢，“明天那些人再來，你這身細(xì)皮嫩肉，保不齊得掉幾層皮。”

林婉兒手上的動作停頓。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個佝僂卻又透著古怪硬朗的背影。

......

推開宿管室的門。

蘇媚還沒走。

她換上了之前那套職業(yè)裝，包臀裙有些褶皺，頭發(fā)重新盤在腦后。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兩條腿并不攏。

看到楚天進(jìn)門，蘇媚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彈了起來。

楚天沒搭理她，徑直走到破藤椅前坐下。他踢掉腳上的人字拖，將兩只腳搭在缺了角的茶幾上。

“渴了?！?br>
蘇媚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過去。

楚天沒接，就這么晾著她。

蘇媚端著水杯，手臂發(fā)酸。她咬著牙，把腰彎得更低，將水杯湊到楚天嘴邊。楚天這才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會**嗎？”楚天指了指自己的腿。

蘇媚咬著后槽牙。她是堂堂輔導(dǎo)員，平時高高在上，現(xiàn)在卻要像個女傭一樣伺候一個六十歲的宿管。

“怎么，兩萬塊錢白拿的？”楚天語氣轉(zhuǎn)冷，不帶半點溫度。

蘇媚打了個激靈。她放下水杯，膝蓋一彎，直接跪在水泥地上。那雙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被她甩在一邊。

她伸出涂著紅色指甲油的雙手，放在楚天那條布滿青筋的腿上，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大爺，這力道行嗎？”蘇媚仰起頭，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楚天閉著眼享受。海王守則第一條：對待獵物，要徹底打碎她的驕傲。

“湊合?！背煅燮ざ紱]抬，“別以為拿了我的錢，陪我睡了一覺，就能端著架子。在我這，你就是個玩意兒。懂規(guī)矩，才有飯吃。不懂規(guī)矩，明天就有別人頂你的位置?！?br>
蘇媚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她低著頭，隱藏住眼底的不甘。

楚天太懂這種拜金女了。給錢就能讓她們**服，但要讓她們死心塌地當(dāng)狗，還得加上精神上的敲打。

“我這個人，大方。只要你聽話，以后你欠的那些爛賬，包括你想買的那些包，都不是問題。”楚天拋出誘餌。

蘇媚的呼吸變得急促，**的手法越發(fā)賣力。

“楚爺，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全聽您的?！?br>
楚天睜開眼，視線落在蘇媚領(lǐng)口露出的白皙上。

“去幫我查個人?！背旆愿赖馈?br>
“誰？”

“藝術(shù)系的，一頭銀灰短發(fā)，今天穿個破洞牛仔褲，手里還拎著個撿破爛的蛇皮袋。名字叫林婉兒。”楚天回憶著剛才的細(xì)節(jié)。

蘇媚愣住。林婉兒？那個出了名的不良校花？

“楚爺，您打聽她干嘛？”蘇媚心里泛起一陣酸味。自己這才剛上位，這老頭就盯上新獵物了？而且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大學(xué)生。

楚天一腳挑起蘇媚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主子做事，輪得到你多嘴？”

蘇媚被那眼神刺得渾身發(fā)毛，連連搖頭：“不不不，楚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查她的學(xué)籍檔案。林婉兒這丫頭風(fēng)評很差，傳說借了不少網(wǎng)貸，還跟校外的混混牽扯不清?！?br>
“越亂越好。”楚天笑了。

水渾了，才好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