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突然提出要把癱瘓的公公接來家里，讓我伺候。
我問他：「你打算怎么照顧爺爺？」
他理直氣壯地說：「我要備考高考，這些事你來做。媽，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考了。」
我當場就愣住了。
我的親兒子，拿自己的前途威脅我去伺候別人家的老人。
我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老公，他低著頭，沒有一句話。
我點了頭，「行，我同意。」
他們松了口氣，以為我認了。
可三天后，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訂了一間長租酒店房間。
手機響了，是兒子打來的。
「媽，爺爺?shù)乃幠阗I了嗎？」
我平靜地回了三個字：「不關我事?！?br>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01
我兒子周子昂看著我，眼睛里沒有絲毫愧疚。
他說：「媽，我要備考高考，爺爺這些事，你來做?！?br>餐桌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他年輕卻異常冷漠的臉。
那是我十月懷胎，拼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親兒子。
現(xiàn)在，他拿著自己的前途當武器，逼我去伺候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
一個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老人。
我丈夫周明凱的父親，周德海。
我問他：「你打算怎么照顧爺爺？」
周子昂皺起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都說了我要高考，我哪有時間？」
「你每天在家，不就是做做飯搞搞衛(wèi)生嗎？順便照顧一下爺爺，能有多難？」
我沒說話，把目光轉向我的丈夫，周明凱。
他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碗邊，像個局外人。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
沒有替我解圍，也沒有勸說兒子。
默許。
這就是他的態(tài)度。
這個家里，我似乎才是那個外人。
我的心，一瞬間就涼了。
不是冰冷，是那種被燒成灰燼后的死寂。
十八年的婚姻。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
辭掉了有大好前途的工作，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愛好。
每天圍著灶臺和他們父子倆轉。
結果，養(yǎng)出了一個****到極點的兒子。
還有一個懦弱無能，遇事只會往后縮的丈夫。
他們把我當成什么了？
一個免費的，可以隨意使喚的保姆？
周子昂見我久久不語，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媽，你到底答不答應？」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考了！」
他又來了。
用他那所謂的前途來威脅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點了頭。
「行，我同意?！?br>非常平靜的三個字。
周明凱猛地抬起頭，眼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周子昂緊繃的臉也瞬間放松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以為我妥協(xié)了。
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家庭可以無限退讓的許靜。
我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白米飯，吃在嘴里卻像在嚼沙子。
這頓飯，是我在這個家里，作為“妻子”和“母親”的最后一頓飯。
十八年的枷鎖。
今天，我親手打開它。
02
接下來的三天，我表現(xiàn)得像往常一樣。
早上五點半起床，準備早餐。
送走丈夫和兒子。
然后打掃衛(wèi)生，買菜，準備午餐和晚餐。
周明凱和周子昂對我非常滿意。
周明凱甚至難得地給了我一個笑臉。
「許靜，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br>周子昂也開始對我描繪他的未來。
「媽，等我考上名牌大學，以后一定讓你享福?！?br>他們以為，用一張空頭支票，就能買斷我的人生。
我微笑著聽著，沒有反駁。
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走進我的書房。
那是個很小的房間，被我改造成了工作室。
房間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珠子，絲線，還有精致的金屬配件。
我有一家自己的網(wǎng)店。
賣我親手做的古風飾品。
這是我唯一的，屬于自己的天地。
也是周明凱他們最看不起的東西。
周明凱說過：「擺弄這些玩意兒，能掙幾個錢？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子昂身上?！?br>他的妹妹，我的小姑子周**也嘲笑我。
「嫂子都多大年紀了，還玩小女孩的東西，也不怕人笑話?！?br>他們不知道。
這個他們看不起的“小玩意兒”，每個月能給我?guī)砦逦粩?shù)的收入。
這筆錢，我一分都沒花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