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掌心。
“陛下，”她平穩(wěn)地說，“每個人都有秘密?！?br>“騎士不該有秘密?！?br>“騎士也不該有國王親自堵在走廊上?！?br>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空氣像被凍住了。
維利亞知道自己不該頂嘴。但她控制不住。上一世她在他面前跪了十年，跪到膝蓋都磨出了繭，最后跪來了一支毒箭。
這一世，她不想再跪了。
萊恩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轉(zhuǎn)瞬即逝，但維利亞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憤怒，不是被冒犯，而是興奮。一種獵豹看到獵物居然敢回頭看它時的興奮。
“有意思。”他說。
他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維利亞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一世的萊恩·阿斯特，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上一世的他冷漠、傲慢、目中無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一個小小見習騎士的“不夠恭敬”。
但這一世的他，注意到了。
這究竟是蝴蝶效應？
還是說，重生的不止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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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弒君契約王冠窺視
檔案室在騎士團總部的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鐵門后面。
維利亞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舊羊皮紙和霉菌混合的氣味。鐵質(zhì)書架銹跡斑斑，地上堆滿了積灰的檔案袋，天花板的蜘蛛網(wǎng)厚得能織一件毛衣。
角落里有一盞魔法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芒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的長桌。長桌上坐著一個老人——不，不是“坐”，是“癱”。瘦得像干尸，灰白頭發(fā)亂得像鳥窩，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維利亞在門口站定。
阿爾弗雷德·莫里斯。帝國騎士團前總指揮官，圣殿騎士長，號稱“帝國之盾”的傳奇人物。三十年前北境第一次**，他一個人擋下了叛軍三千鐵騎的沖鋒。
然后他把自己關在了這間檔案室里，一關就是三十年。
“你是誰？”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莫里斯前輩?！本S利亞走到他面前，“我來看一份契約。”
老人的眼睛突然變得鋒利起來。他盯著維利亞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發(fā)出一聲沙啞的干笑。
“七罪試煉？”
維利亞沒有否認。
“你瘋了。”老人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你知道七罪試煉意味著什么嗎？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每一樣都是騎士守則的反面。你完成了試煉，從這扇門走出去的那一刻，你還是你嗎？”
“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br>老人愣了一下。
維利亞把騎士短劍放在桌上，銀白色的劍身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三十年前你把自己關在這里，是因為你也想找七罪試煉契約吧？”維利亞看著老人的眼睛，“你想從騎士誓言里解脫，但你做不到。你放不下你的‘榮譽’。你寧可把自己爛在這間發(fā)霉的檔案室里，也不愿意承認騎士精神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br>老人的手猛地攥緊了桌沿，指節(jié)發(fā)出咔咔響聲。
“但我不一樣?！本S利亞說，“我的榮譽已經(jīng)被踐踏過了，我的忠誠已經(jīng)被背叛過了，我的身體已經(jīng)被埋過一次了。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br>她說“被埋過一次”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昨天吃了什么早飯。但那種輕描淡寫的背后，是一種讓人心臟發(fā)緊的東西——不是堅強，不是勇敢，是真正的死過一次之后，對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任何期待。
老人的手慢慢松開了。
他看著維利亞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鐵柜前，從懷里掏出一把生銹的鑰匙，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柜門撬開。
柜子里躺著一卷羊皮紙。羊皮紙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脆，邊角碎成了粉末，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維利亞接過羊皮紙，展開。
契約的第一行字是：
“以吾等之血與鐵起誓，凡完成七罪試煉之騎士，其誓言自動**，其功過不再追述，其去留不受約束。此約超越一切法度，直至帝國覆滅之日，永世有效?！?br>她的視線往下移。
第一項：傲慢。
內(nèi)容——
“弒君。”
維利亞的手指停在那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