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床單，把我的幾件衣服往里一塞。
打了個死結(jié)，拎在手里往外走。
“你干什么？”陸建國愣住了。
“走啊?！?br>我看著他，語氣平淡。
“現(xiàn)在就去廠辦。拿大喇叭廣播一下，陸大廠長新婚第一天，縱容孩子往喜被上**，還要休了剛過門的媳婦。”
陸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馬上就要提***了，作風(fēng)問題是高壓線。
他慌了。
上前一步攔住我。
語氣瞬間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你……你把包袱放下，有話好好說。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br>我冷笑一聲。
把包袱往他懷里一砸。
“去，把床單洗了。”
2 立規(guī)矩斷糧斷肉
到了中午飯點。
三個孩子習(xí)慣性地坐在飯桌前。
手里拿著筷子，眼巴巴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以往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還要給他們盛好飯。
今天廚房里靜悄悄的。
我端著一盤剛炒好的回鍋肉，一碗白米飯，從廚房走出來。
肉香四溢。
三個崽子的眼睛都直了，狂咽口水。
我徑直越過他們。
走進自己的屋子。
“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落鎖。
門外安靜了三秒，隨后爆發(fā)出劇烈的砸門聲。
“開門！我們要吃飯！”
大兒子陸浩在外面破口大罵。
“你憑什么把肉端進去！那是我們家的肉！”
我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五花肉，放進嘴里。
肥而不膩，火候剛好。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
我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
陸浩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根鐵絲，正在試圖撬我屋子的掛鎖。
“哥，你快點，我**了?！标戞迷谂赃叴叽佟?br>我放下筷子。
端起腳邊那個搪瓷盆。
里面是我剛倒好的、準備燙腳的滾水。還在冒著白氣。
我走到門邊。
猛地拉開門栓。
一盆滾水對著門外就潑了出去。
“嗷——！”
陸浩慘叫一聲，捂著被燙紅的手背在地上打滾。
陸婷嚇得連連后退，一**坐在地上。
“再敢碰我的鎖，下次潑的就是你們的臉?！?br>我冷冷拋下一句，重新關(guān)門落鎖。
傍晚，陸建國下班回來。
剛進院子，就看見三個孩子蹲在墻角，手里捧著幾塊生紅薯在啃。
陸浩的手背上還起了幾個水泡。
陸建國大步?jīng)_進屋。
一腳踹開堂屋的門。
“林知夏！你就是這么當**？你連飯都不給他們吃！”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算盤。
聽到動靜，我抬起眼皮看他。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直接甩在他臉上。
“看看吧?！?br>賬本砸在他鼻梁上，掉在地上。
他狐疑地撿起來，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賬。
第一頁是我嫁進來時帶的嫁妝折現(xiàn)。
后面幾頁，詳細記錄了這幾天我在這個家干的活。
“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看孩子?！?br>我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
“按市面上保姆的行價，一天一塊五。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算你兩塊?！?br>“你窮瘋了！”
陸建國把賬本狠狠摔在桌上。
“你是我媳婦，干點家務(wù)還要錢？”
“我是你媳婦，不是你家的長工?！?br>我站起身，從針線筐里拿起一把剪刀。
走到衣柜前。
拉開柜門，拿出他最寶貝的那件的確良襯衫。
那是他明天要去市里開會準備穿的。
我二話不說，一剪刀就順著袖子鉸了下去。
“呲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屋里格外清脆。
“林知夏！你再動一下試試！”
陸建國撲過來搶。
我把剪刀抵在襯衫的領(lǐng)口上。
“給錢。不給，我連你那條毛料褲子一起鉸了?！?br>陸建國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手里的剪刀，沒敢動。
他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好半天，他終于妥協(xié)了。
伸手從褲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那是他僅存的三十塊錢私房錢。
“給你！你這個瘋婆子！”
他把錢砸在桌上。
我撿起錢，數(shù)了數(shù)。
“不夠。這只夠抵我的保姆費。他們?nèi)齻€砸壞東西的錢，還沒算?！?br>陸建國氣急敗壞。
“我沒錢了！你要命就拿去！”
我轉(zhuǎn)頭看向門外那三個啃紅薯的崽子。
“沒錢？那就寫欠條。”
我把紙筆拍在桌上。
“每個人寫一張。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