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咱們班誰要是能進鼎峰，那就真的起飛了?！?br>趙凱發(fā)了一條語音：“鼎峰資本我知道，我的公司正在跟他們談合作，他們對我們的項目很感興趣?！?br>又是一片恭維。
“趙總連鼎峰都搭上線了？”
“凱哥的人脈真的強?！?br>蘇念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對趙凱來說，鼎峰資本是他仰望的存在。
他不知道坐在鼎峰四十六樓辦公室里看著他融資計劃書的人，就是昨晚被他安排在角落里的**。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林先生嗎？”
“我是。”
“我是翠錦樓的張經(jīng)理，秦總讓我轉(zhuǎn)告您，昨晚包廂里有位女士落了一條圍巾，秦總讓我保管好了，想問您方便來取一下嗎？”
圍巾？
我想了想，昨晚包廂里只有三個女生——劉芳、一個叫何蕊的，還有蘇念。
“什么樣的圍巾？”
“白色的，羊絨的，上面有一個很小的刺繡，好像是一個字母……S?！?br>S。
蘇念的S。
那條圍巾我認識。
大學時候，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周澤坤的棋局
我沒有去取圍巾。
三天后，同學群里又炸了。
趙凱發(fā)了一張照片——一輛全新的奔馳S級，停在一棟寫字樓前面。
“換了輛新車，以后出去談生意方便點?！?br>底下照例是一片吹捧。
李偉：“凱哥這是從保時捷升級到大奔了？”
王磊：“S500？”
趙凱回了一個得意的表情：“S400，低調(diào)低調(diào)?！?br>劉芳：“趙總今年是要大爆發(fā)啊。”
趙凱：“公司剛拿了一個大項目，城東新區(qū)的綜合體，十五個億的盤子?！?br>又有人問：“這么大的項目，資金到位了嗎？”
趙凱：“正在跟幾家大機構(gòu)談，鼎峰資本對我們特別感興趣，預計下個月就能簽協(xié)議?！?br>我放下手機。
陳姐的評估報告昨天已經(jīng)交上來了。
盛達地產(chǎn)的項目，評級是C。
C級意味著——高風險、低回報，不建議投資。
趙凱的公司，表面上看著風光，內(nèi)里已經(jīng)是空殼了。
三億自有資金里有一半是民間借貸，銀行貸款到期日就在三個月后，如果融不到這兩個億，他的資金鏈就會斷裂。
到時候不光項目爛尾，他的保時捷、奔馳、湖畔別墅，全都得拿去抵債。
我沒打算為難他。
但我也沒打算幫他。
下午三點，陳姐推門進來。
“林總，秦遠山來了，說一定要見您?！?br>“讓他進來?！?br>門開了，進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但一臉焦急。
“林總！”秦遠山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我給您打了七個電話，您一個都不接。”
“忙。”
“我知道您忙，但有件事我必須跟您說?！彼聛?，壓低聲音，“那天在翠錦樓，我看見您了?！?br>“我知道。你替我結(jié)了賬?！?br>“不，不是這件事?！鼻剡h山的表情變得嚴肅，“是那個趙凱——您同學。”
我看著他。
“他上個月來找過我，想讓我?guī)退麪烤€搭橋，引薦鼎峰資本的人。他不知道鼎峰是您的，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但是……”
“但是什么？”
“他背后有人。”
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什么人？”
“周澤坤?！?br>這個名字讓我頓了一下。
周澤坤，昌隆集團的老板，這座城市排名前三的富豪。
也是我父親生前最大的對手。
“你確定？”
“確定。趙凱的城東項目，表面上是他自己的盤子，實際上周澤坤在背后持股百分之四十。這個項目如果做成了，周澤坤就能把觸角伸進城東新區(qū)。”
“他通過趙凱來鼎峰融資，是想滲透進來？”
“我覺得不值?！鼻剡h山看著我，“林總，周澤坤最近一直在打聽鼎峰資本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他已經(jīng)查到鼎峰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了，只差最后一層——您的代持協(xié)議?！?br>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四十六層的高度，整座城市盡收眼底。
城東方向，一片工地正在施工，那就是趙凱的項目。
也是周澤坤布的一步棋。
“秦遠山?！?br>“在?！?br>“那天在翠錦樓，你是不是故意讓張經(jīng)理告訴我圍巾的事？”
秦遠山?jīng)]有否認。
“蘇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