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話不能這么說。大家都是一家人——”
“舅舅，您給趙陽借過錢嗎？”
“沒有?！?br>“那您憑什么讓我借？”
我舅舅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方建國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對他律師說了句話。
律師點點頭，上前一步。
“各位，關于這起事故的法律責任已經很清楚了。實際駕駛人趙陽先生涉嫌盜用他人車輛、醉酒駕駛致人重傷。車輛已經合法過戶，原車主林辰先生和現(xiàn)車主方建國先生均無賠償義務。家屬如果希望追訴，應當向實際侵權人趙陽先生主張?！?br>“如果趙陽先生無力賠償，受害人家屬可以申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趙陽先生大概率會面臨刑事處罰。”
這話一出，我姑**腿軟了，撲通坐在地上。
“我的兒??！你怎么這么命苦啊！”
趙陽終于慌了。
“哥！你幫幫我！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碰你的東西了！求你了！”
我看著他。
“趙陽，你上次說這句話是什么時候？”
他愣住了。
“信用卡那次。你當著我**面磕了三個頭，說再也不了。然后呢？”
他低下了頭。
“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值兩百萬嗎？”
我轉身準備走。
我媽一步沖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林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受害人家屬，方建國，律師，我的親戚們。
我低頭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
這雙手，從小打過我，也給我做過飯。
但每一次趙陽闖禍，這雙手都會推著我往前擋。
“媽?！?br>“你給我站??！”
“您剛才在電話里說，讓我出兩百萬?！?br>“你是他哥！”
“我是他表哥。您是他姑媽。您的妹妹趙美芬是他親媽。該出錢的人，從來不是我?！?br>“你有錢！你一個月掙多少——”
“我掙多少是我和葉舒的。跟趙陽沒有一分錢關系?！?br>我**眼淚掉下來了。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小時候趙陽跟你多好，你們一起——”
“小時候他也沒偷我東西?！?br>“那是小孩子不懂事！”
“媽，他二十八了?！?br>我掰開她的手。
“您要當沒我這個兒子，隨便。但這兩百萬，我一分不出?！?br>我轉身走進電梯。
門關上之前，我聽見我姑媽哭喊的聲音，大伯在勸，二姨在嘆氣。
還有趙陽的聲音。
“媽，他是不是真有錢？他是不是瞞著咱們？”
我按下一樓。
電梯緩緩下降。
手機響了，葉舒的。
“老公，**剛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么了？”
“讓我勸你。說趙陽在醫(yī)院哭著求人，你姑媽都給你跪了?！?br>“她跪了？”
“**說的?！?br>“我走的時候她坐在地上哭，沒跪。我媽在加料?！?br>葉舒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打算？”
“不出錢?！?br>“嗯?！?br>“你覺得呢？”
“林辰，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這三年趙陽從咱們家拿走的，加起來快二十萬了。夠了?！?br>我笑了一下。
葉舒是唯一知道我底細的人。
知道我不只是一個“公司上班的程序員”。
知道我名下的辰光科技，去年營收已經過了八個億。
知道我的個人賬戶里，不止兩百萬。
但那些錢，是我和葉舒的。
不是趙陽的取款機。
回到公司，副總裁李珩已經在辦公室等我。
“林總，今天跟盛華那邊的視頻會——”
“推到下午兩點?！?br>“好。另外，方建國方總的助理剛打電話來，說方總今天去處理一件私事，下午可能來不了?！?br>“我知道?！?br>李珩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上午十一點，方建國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林辰，你那個表弟，我已經讓律師正式報案了。盜用機動車，加上醉駕致人重傷，最少判三年?！?br>我回了兩個字：應該。
十一點半，我**電話又來了。
我沒接。
她連打了七個。
第八個的時候，我接了。
“媽?！?br>“林辰！方建國報案了！你知不知道趙陽要被抓了！”
“知道?！?br>“你就不能跟他說說？那車本來就是你的——”
“一個月前就不是了。媽，法律上的事，您別摻和?！?br>“你——”
“還有。趙陽醉駕撞人，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