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問：“雙方是自愿離婚嗎？”
“是。”我答得干脆。
周明軒看了我一眼，也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是?！?br>“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呢？”
周明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套房子婚前就買了，寫的是我的名字?！?br>“車給你，再給你二十萬現(xiàn)金，我們兩清?！?br>他的語氣，像是在打發(fā)一個乞丐。
我笑了。
我沒說話，只是從我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我當(dāng)著他的面，一頁一頁翻開。
“第一頁，我們結(jié)婚時，我爸媽陪嫁的三十萬，轉(zhuǎn)賬記錄在這里，時間是我們買房首付的前一天。”
“第二頁，婚后三年，我所有的工資流水，總計七十八萬，除了家庭日常開銷，大部分都用在了還房貸和裝修上，每一筆都有記錄?！?br>“第三頁，你弟弟周明亮做生意虧本，你偷偷拿家里的錢去補窟窿，這二十五萬，是你親手寫的欠條。”
“**頁，也是最重要的一頁?！?br>我抽出最后一張紙，推到他眼前。
“我們領(lǐng)證第二天，我自己一個人去做的婚前財產(chǎn)公證，上面寫得很清楚，無論房產(chǎn)證上寫誰的名字，這套房子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有百分之五十的處置權(quán)。”
周明軒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公證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什么時候……”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女人要有自己的底牌。
這張底牌，我藏了五年，本以為永遠不會用到。
沒想到，它成了我離開這個泥潭時，最體面的船票。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房子現(xiàn)在的市價是四百萬，屬于我的二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你的車我不要，折價三十萬，也給我?！?br>“還有你弟弟欠的二十五萬。”
“總共***十五萬，今天之內(nèi)，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周明軒的嘴唇在顫抖，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
他可能在這一刻才意識到，我不是那個可以任他拿捏的軟柿子。
半個小時后。
我們手里都多了一個紅色的本子。
只不過，上面的“結(jié)婚證”三個字，變成了“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滿是自由的味道。
再見了，周明軒。
再見了，我愚蠢的五年青春。
我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去開啟我嶄新的生活。
突然，一只干瘦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嚇人。
我回頭，對上一張充滿驚慌和恐懼的臉。
是我的前婆婆，張愛蓮。
“許靜！”她尖叫著，聲音凄厲。
03
張愛蓮的臉上，沒有半點兒子離婚的悲傷。
只有一種末日來臨般的恐慌。
她死死地拽著我，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你不能走！許靜，你絕對不能走！”
我冷冷地看著她，用力想甩開她的手。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周明軒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副樣子，臉上滿是羞惱。
“媽！你在這里干什么！嫌不夠丟人嗎！”
張愛蓮根本不理他，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許靜，我求求你，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她說著，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我和周明軒都驚呆了的舉動。
她“撲通”一聲，當(dāng)著民政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周圍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焦過來。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周明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沖上去想把張愛蓮拉起來。
“你瘋了嗎！快起來！”
可張愛蓮像是鐵了心，死死跪在地上，抱著我的小腿不放。
她開始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哭聲，卻不是為了挽留我這個兒媳婦。
她哭喊出的內(nèi)容，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走了，這三百萬誰來還??！”
“許靜，我們家明亮可是你的弟弟?。∧阍趺茨芤娝啦痪劝?！”
三百萬。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響。
我瞬間就明白了。
我想起了半年前，張愛蓮和她那個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