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哦?！?br>“需要錢?！?br>她沉默了兩秒。
“你有工作，你自己想辦法。”
“李偉強欠了十二個月?lián)狃B(yǎng)費。”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br>“他是朵朵的爸爸?！?br>“他是我兒子?！彼f，“你們離婚了，我兒子的錢我管，你別想打主意?！?br>我聽著她的話。
一字一句。
“媽?！?br>我說。
“朵朵在里面搶救?！?br>“搶救和我兒子有什么關系？”
她的聲音清楚得像鐵。
“孩子跟了你，那就是你的事?！?br>“我兒子離婚的時候凈身出戶，夠慘了。”
“你別再來攪他。”
我看著ICU玻璃門。
朵朵小小的身影在病床上。
呼吸機的管子比她的手指還粗。
“凈身出戶？”
我說。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前婆婆的語氣警惕了。
我笑了。
“沒事。”
“掛了?！?br>我把手機放下。
呆坐在走廊。
旁邊病房的家長進進出出。
一個大媽拎著保溫桶過來。
“姑娘？”
“嗯？”
“你孩子呢？”
“在里面?！?br>“爸爸呢？”
我抬頭看她。
她一臉關心。
“去日料店了?！蔽艺f。
她愣了一下。
“啊？”
“沒事?！?br>我站起來。
往洗手間走。
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眼睛發(fā)紅。
但沒哭。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
護士長昨天塞給我的。
“蘇晚，這是科室湊的?！?br>“你先用。”
“夠嗎？”
卡里是一萬二。
是同事們集資的。
我盯著那張卡。
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
陳姐回了。
“下午三點，醫(yī)院小會議室?！?br>“我讓建國過來?！?br>“你準備好材料?！?br>我輸入：“好。”
然后加了一句。
“陳姐，謝謝。”
她回：“不用謝?！?br>“你這兩年的賬，我都看在眼里?！?br>我收起手機。
回到ICU門口。
醫(yī)生出來。
“暫時穩(wěn)住了?！?br>“但還要觀察?！?br>我點頭。
“醫(yī)生，她——”
“媽媽不用太擔心，及時送來了?！?br>醫(yī)生拍拍我。
“你是哪個科的？”
“呼吸科?！?br>“哦，同行。”他笑了一下，“那你應該知道?！?br>他走了。
我站在玻璃門前。
朵朵睡著了。
呼吸平穩(wěn)了一點。
我把臉貼在玻璃上。
“朵朵?！?br>我說。
“媽媽等你好了，就送你一個禮物。”
她聽不見。
但我知道她會喜歡。
因為那個禮物——
是她爸爸永遠消失在我們的生活里。
3.
下午三點，醫(yī)院小會議室。
陳姐坐在主位。
她丈夫***坐她旁邊。
五十歲，戴金絲眼鏡，市中院民事庭法官助理。
我把材料攤開。
離婚協(xié)議。
撫養(yǎng)費約定：每月三千，直至朵朵年滿十八周歲。
轉賬記錄：過去十二個月，零。
還有一份。
我的微信聊天記錄。
從第一個月催到現在。
***翻完，抬頭。
“小蘇?！?br>“嗯?！?br>“你知道嗎？”
“什么？”
“你**，不是沒錢?！?br>我愣了兩秒。
“我知道?！?br>“你早就知道？”
“今天早上才完全確定?！?br>***皺眉。
“今天早上？”
我把手機推過去。
李偉強的朋友圈。
保時捷。三亞。日料。
***看著屏幕，半天沒說話。
陳姐在旁邊。
“晚晚?！彼f，“我早就想跟你說?！?br>“什么？”
“李偉強那個新對象——”
“夏蓓蓓？”
陳姐點頭。
“你認識她？”
“我在兒童保健科見過一次?！?br>“她來保健科干什么？”
“產檢?！?br>我心里咯噔一下。
“多大月份？”
“八個月了?！?br>我沒說話。
夏蓓蓓懷孕了。
這是第一層真相的背面。
我想過他有新歡。
我沒想到他的孩子都要生了。
“晚晚？”
“我沒事?！蔽艺f，“繼續(xù)?！?br>***嘆了口氣。
“小蘇，這不是簡單的追討撫養(yǎng)費?！?br>“李偉強的問題大了。”
“什么問題？”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我調了一下工商系統(tǒng)?！?br>“他現在名下兩家公司?！?br>“一家裝修，一家傳媒?！?br>“傳媒那家是去年新注冊的?！?br>“營業(yè)額過千萬?！?br>我抬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