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輩子沒嫁人，每天都把這張照片和這封信看一遍。我不怕別人說我傻，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顧辭，你在那邊還好嗎？我快去找你了，到時候我當(dāng)面問你——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婉君，95歲。
3 一封遲到的信
蘇糖抱著日記本哭得渾身發(fā)抖。
外婆等了一輩子，等的不是顧辭回來，而是想親口問他那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九十五歲的外婆，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寫下這句話的時候，心里該有多遺憾。
她不知道顧辭后來去了**，她不知道他可能早就去世了，她只知道，他答應(yīng)過要回來娶她，然后，就再也沒有然后了。
蘇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她才擦干眼淚，把那封沒有被打開的信拿起來。
信封上寫著：婉君親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打開了。
里面的信紙已經(jīng)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那是一手漂亮的毛筆字，蒼勁有力，帶著**的風(fēng)骨。
婉君：
見字如面。
當(dāng)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恐怕已經(jīng)無法親口告訴你這些話了。
當(dāng)年我重傷初愈，不顧你的眼淚返回戰(zhàn)場，本以為打完最后一仗就能回來娶你。沒想到這一仗，一打就是三年。
1941年，我在長沙會戰(zhàn)中身陷重圍，被俘了。
我被關(guān)在敵人的監(jiān)獄里整整四年，受盡折磨，卻從未想過投降。因為我心里一直有一個念頭：婉君還在等我。
好不容易熬到戰(zhàn)爭結(jié)束，我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輾轉(zhuǎn)流離，我來到了**。
這里離**隔著千山萬水，我回不去了。
婉君，我知道你一定還在等我，你一定還在那棵桂花樹下年年歲歲地盼我回去。
可我回不去了。
我讓副官把這封信帶回去，如果有一天形勢允許，我一定親自回去找你。
如果等不到我，你也別太傻，找個好人嫁了吧。
但如果你還在等……
婉君，總有一天我會回去找你。
等我。
顧辭
**三十八年春
蘇糖看著落款日期，渾身一震。
**三十八年——那是1949年。
1949年之后，海峽兩岸隔絕了近四十年。
她想象著那個叫顧辭的男人，在**的某個角落，一封一封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