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挺好的。”我說，“從來沒這么好過。”
掛斷電話，我打開加密郵箱，發(fā)了一封郵件。收件人：自己。主題：開始。內(nèi)容：陳嶼死亡，時間03:17。附件：現(xiàn)場照片，遺書截圖。
發(fā)送。
然**空發(fā)件箱，關(guān)機。
**在晨霧中行駛，城市還沒完全醒來。清潔工在掃地，早餐攤在生火，流浪漢在長椅上翻身。普通人的一天開始了，而我丈夫的一天結(jié)束了。
不，是開始了。
我的新一天。
從死亡開始，以重生結(jié)束。
中間，該算賬了。
警局，詢問室。周律師到了，西裝革履，金邊眼鏡，像來開會而不是撈人。
**問：“沈女士，你丈夫最近有什么異常嗎？”
“有?！蔽艺f，“連續(xù)三個月晚歸，說應(yīng)酬。手機改密碼，洗澡都帶著。信用卡多出奢侈品消費，他說送客戶。上周我生日，他忘了，但給葉琳買了愛馬仕包，**在書房抽屜，需要我提供嗎？”
**愣住。
“你早知道他**？”
“知道?！?br>“為什么不離婚？”
“在收集證據(jù)。”我看周律師，“我的律師建議，**是道德問題，但挪用**是刑事問題。我等他自己犯罪。”
“所以你知道他挪用**？”
“猜的。公司賬面不對，他最近很焦慮。但我沒證據(jù)，只是猜測?！蔽椅⑿?，“現(xiàn)在，有證據(jù)了。遺書說專利轉(zhuǎn)給葉琳，但公司專利是我寫的，所有權(quán)在我。他這是**，未遂，但已構(gòu)成犯罪意圖。對嗎，周律師？”
周律師推眼鏡：“是的。另外，根據(jù)沈女士提供的轉(zhuǎn)賬記錄，陳嶼在過去一年向葉琳女士轉(zhuǎn)賬八百萬，其中六百萬為公司貨款。這涉嫌職務(wù)侵占。我們已經(jīng)整理好材料，隨時可以報案?！?br>**面面相覷。
年長**嘆氣：“沈女士，你丈夫剛死……”
“所以呢？”我打斷，“死者為大？那生者活該？他挪用**養(yǎng)**的時候，想過我是他妻子嗎？他寫遺書把專利給**的時候，想過那是我熬了三千個夜寫出來的嗎？他**前，想過留一句話給我嗎？”
我站起來，雙手撐桌，盯著**：
“沒有。他一句話都沒留給我。十年婚姻，我得到一具**，和一句‘別怪我’?！?br>“那你們……”
“我們完了。從他**那天就完了。從他動我專利那天就完了。從他死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徹底完了?！?br>“現(xiàn)在，我要拿回我的東西。我的專利，我的錢，我的尊嚴(yán)。法律允許吧？”
**點頭。
“那就立案。告葉琳職務(wù)侵占，告陳嶼**未遂——雖然他死了，但程序要走。我要在法庭上，讓所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他們該付出什么?！?br>周律師按住我：“沈確，冷靜。”
“我很冷靜。”我坐下，整理衣領(lǐng)，“從發(fā)現(xiàn)他**那天起，我就沒冷靜過。我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他作死?，F(xiàn)在他死了，機會來了。我要抓住?！?br>做筆錄，簽字，按手印。**說會調(diào)查，讓我等通知。
走出警局，天已大亮。陽光刺眼，我瞇起眼睛。
“現(xiàn)在去哪？”周律師問。
“公司?！蔽艺f，“陳嶼死了，但公司還在。員工還在，項目還在，我的專利還在。我要去看看，我的東西，被他們糟蹋成什么樣了?！?br>“需要我陪嗎？”
“不用。你準(zhǔn)備訴訟材料，越快越好。我要在葬禮前，把葉琳送進(jìn)去。”
“葬禮……”
“我會辦。體面地辦。畢竟，夫妻一場。”我笑，“最后一程，我送他。但路費，要他**出?！?br>周律師搖頭，但眼神有贊許：“沈確，你比我想的狠?！?br>“狠？”我看向遠(yuǎn)處，“周律師，女人不狠，站不穩(wěn)。我穩(wěn)了十年，倒了?，F(xiàn)在，我要重新站起來，用最穩(wěn)的姿勢，站到最高的地方?！?br>“讓開路的，讓作死的，讓背叛的，都看著?！?br>“看著我怎么活，怎么贏，怎么把他們的墓碑，踩成臺階。”
上車，發(fā)動。后視鏡里，警局越來越小。
手機開機，幾十條未接來電，微信炸了。朋友，親戚，同事，媒體。我統(tǒng)一回復(fù)：
“謝謝關(guān)心，一切安好。葬禮時間地點另行通知。目前不便接受采訪。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