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被裁的那一天
第一章：HR辦公室的最后一杯咖啡
李明把工牌放在HR辦公室的玻璃桌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噠"響。
桌上那杯速溶咖啡還冒著熱氣，HR小張遞過來的，"李哥，慢慢來，別著急簽字。"
"三年了。"李明看著工牌上的照片，那是三年前入職時拍的，那時候他還留著寸頭，眼神里有光。現在的他，發(fā)際線后移了一指寬，眼袋下掛著兩團青黑，發(fā)茬里夾雜著幾根白發(fā)。
小張是入職時他幫忙帶過的實習生，現在已經是**主管了。她低著頭，不敢看李明的眼睛。
"公司戰(zhàn)略調整，AI Agent項目組整體裁撤……這個決定不是針對你個人的。"
"我知道。"李明接過離職協議，簽字的手很穩(wěn)，"公司花兩百萬招的那幾個AI工程師，比我便宜多了吧？"
小張沉默了。
李明簽完字，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
"小張，我問個事兒。OpenClaw……就是那個小龍蝦，現在是不是特別火？"
小張愣了一下，點點頭："對，抖音上全是養(yǎng)龍蝦的教程，安裝個AI Agent，幾千塊的****都有人搶著付。李哥你也知道？"
"知道。"李明苦笑了一下，"那個項目，我寫了核心代碼。"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李明給老婆發(fā)了條微信：晚上回家說點事。
然后他站在路邊，看著寫字樓的玻璃幕墻，陽光刺得他眼睛發(fā)酸。
三個月前，他還在為公司的AI Agent項目加班到凌晨三點。那時候這個項目還叫"智能助手"，是公司秘密開發(fā)的戰(zhàn)略產品。李明負責核心調度模塊，把大語言模型和各種工具接口打通，讓AI能真正"干活"——自動寫報告、自動發(fā)郵件、自動剪輯視頻。
他記得演示那天，CEO站在會議室里，看著AI自動生成的一份季度財報，激動得拍桌子："這就是未來！以后一個AI頂十個員工！"
當時李明還笑了笑，覺得領導又在上頭了。
現在想想，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當公司發(fā)現一個AI真的能頂十個員工的時候，最先被"優(yōu)化"的，是那些工資高、年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