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
“什么公司？”
“啟明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陳啟明。股東，蘇婉?！?br>電梯到一樓。
門開了。
我走出去，夜風吹上來，很涼。
“所以，”我的聲音在風里飄，“他們不是投資人和創(chuàng)業(yè)者的關系。”
“他們是合伙人?！?br>葉舒點頭又搖頭。
“更準確說，是……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他說的那樣?！?br>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
“葉舒，你說我是不是傻？”
“兩年，整整兩年，我什么都沒看出來?！?br>“他每天半夜兩點出門，我以為他在睡覺?！?br>“他說出差我就信了?！?br>“他給的所有解釋，我都收了?！?br>葉舒抱住我。
“不怪你。是他演技太好了。”
是啊。
太好了。
好到我當了真。
葉舒送我到樓下，堅持要上去。
“不用了。”
“萬一他在樓上堵你呢？”
“他不會。他這會兒應該在蘇總那兒，商量怎么收場。”
葉舒還是跟上來了。
電梯上行。
1，2，3……
“念念，”葉舒說，“你隔壁那個鄭阿姨，下午來找過你。”
我轉頭。
“什么時候？”
“四五點。我回來拿東西碰見她。她說有急事要跟你說，讓你回來一定去找她?！?br>電梯到了。
走廊聲控燈亮了。
我看向對門。
鄭阿姨家的門縫底下，透著光。
她還醒著。
“念念，明天再去吧，太晚了?！?br>我看了看手機，凌晨三點半。
“不，就現在?！?br>我走到對面，敲了三下。
里面?zhèn)鱽砟_步聲。
門開了。
鄭阿姨穿著家居服，外面套了件毛衣，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林？回來了?！?br>“鄭阿姨，您找我？”
“對對，進來坐?！?br>她側身讓我們進去。
沙發(fā)上坐下。
鄭阿姨的表情很嚴肅。

“小林，下午就想告訴你，但你出去了，晚上一直沒回來。”
“您說。”
“你那個男朋友，陳啟明，他每天半夜出門，不是去什么倉庫?！?br>我的手攥緊了。
“您知道他去哪兒？”
“我不知道去哪兒。但我知道，他不是一個人走的?！?br>“什么意思？”
“每天晚上兩點整，樓下會停一輛深灰色的車。你男朋友下樓，上車，車開走。早上五點左右，車再送他回來?！?br>鄭阿姨壓低聲音。
“我失眠嚴重，經常在陽臺站著。連續(xù)看了快一個月，天天這樣?！?br>“那輛車的車牌號，我記下來了。”
她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上面一串數字。
“我讓我兒子幫忙查了。車登記在一家投資公司名下。老板，姓蘇?！?br>紙在我手里抖。
深灰色的車。
蘇總。
投資公司。
半夜兩點到早上五點。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了。
“鄭阿姨，您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一開始以為自己想多了。后來覺得不對，又怕冤枉好人。萬一是加班呢？萬一有急事呢？”
鄭阿姨嘆了口氣。
“直到今天早上。我去火車站送老伴去他弟弟那兒，碰巧看見你男朋友?！?br>“看見他怎么了？”
“他根本沒進候機樓。”
鄭阿姨的聲音很輕，但在凌晨的安靜里，像炸了一樣。
“我老伴的火車九點半，我在廣場上等。你男朋友就在前面走，拖著行李箱?？伤叩酱髲d門口，突然轉身出來了?！?br>“我本想打電話給你，但你送完他就走了。”
“后來我從火車站出來，在附近一家酒店大堂看見他跟一個女人見面。三十來歲，穿得很貴，氣場很強。她把一張卡從包里拿出來遞給他。”
鄭阿姨握住我的手。
手很暖，有繭子。
“小林，我活了六十年，見過的人夠多了。那種看人的眼神，那種遞東西的動作，絕不是普通合作。”
“你男朋友騙了你。”
“從頭到尾。”

我坐在鄭阿姨的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紙條被我攥成一團。
葉舒在旁邊輕輕攬著我的肩。
“念念，沒事的……”
怎么會沒事？
兩年。
七百多天。
我像個傻子，住在他編好的故事里。
他每天凌晨五點回來給我做早飯。
我以為那是愛。
結果那是他剛從別的女人車上下來，帶著一身秘密，給我煮一碗粥。
他說要跟我買房子。
我以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