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國表現(xiàn)得比任何時候都“老實”。，按時下班，見到易中海主動打招呼，見到聾老**問聲好。不串門，不多話，不打聽。，老老實實地釘在自己的位置上?！袄蠈崱?，反而讓一些人不安了。，食堂里。。何雨柱今天話少得出奇，一邊扒飯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國一眼，欲言又止?！坝性捑驼f，”**國頭都沒抬，“憋著不難受嗎？”，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建國，你這兩天……是不是在躲誰？沒有。那你為啥見了易師傅繞著走？”，看著何雨柱，認真地說：“柱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如果有一條蛇在你腳邊，你會怎么做？”：“踩死它啊。如果這條蛇比你大、比你毒，你一腳踩不死它呢？”
“那……繞著走？”
“對?！?*國重新拿起筷子，“繞著走，不是因為怕它，是在等它自己露出七寸?！?br>何雨柱眨巴眨巴眼睛，顯然沒完全聽懂，但也沒再追問。
他這人有個優(yōu)點——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反正**國說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行吧，”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那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br>**國笑了笑，沒有說話。
柱子這個人，憨直、仗義、沒心眼，是他在這個時代最可靠的朋友。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特質(zhì)，他不能把全部計劃都告訴柱子——知道得太多，對柱子反而是種危險。
吃完飯，兩人一起往外走。
剛出食堂門口，迎面碰上一個人。
許大茂。
三十出頭，瘦高個兒，尖下巴，一雙眼睛總是滴溜溜地轉(zhuǎn)，像是隨時在打什么主意。他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夾著一根煙，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國和何雨柱。
“喲，柱子，建國，”許大茂吐了個煙圈，“吃得挺好啊?！?br>何雨柱臉色一沉，懶得搭理他，拉著**國就要走。
許大茂卻不依不饒，側(cè)身擋了一下：“別急著走啊，說兩句話怎么了？”
“說什么？”何雨柱沒好氣地說。
“我又沒跟你說話，”許大茂彈了彈煙灰，目光落在**國身上，“建國，我聽說你最近跟老**走得挺近的？怎么著，想攀高枝啊？”
**國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去看了老**兩次，不算走得近?！?br>“兩次？”許大茂笑了，笑得陰陽怪氣，“有些人啊，去了十次老**都不一定記著，你去兩次老**就到處夸你懂事。建國，你是不是給老**送什么東西了？”
“兩包點心。”
“點心？”許大茂眼睛一亮，“稻香村的？”
“對?！?br>“嘖嘖嘖，”許大茂嘖嘖稱奇，“不愧是老**的后代，出手就是大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四十？五十？兩包點心就得花好幾塊吧？”
“許大茂，”何雨柱忍不住了，“你管得著嗎？人家花自己的錢，礙你什么事了？”
“我就是好奇，問問怎么了？”許大茂攤了攤手，“柱子，你也別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建國一句——有些人，看著和善，實際上沾上了就甩不掉。到時候別說兩包點心，就是二十包也填不滿那個坑。”
這話說得很直白了。
許大茂在暗示——聾老**不是好人，跟她走近了沒好處。
**國心里微微一動。
許大茂跟聾老**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
“謝謝提醒，”**國點了點頭，不咸不淡地說，“我記住了?！?br>許大茂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但**國的表情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情緒。
“行，你記住了就好?！痹S大茂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轉(zhuǎn)身走了。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東西！建國，你別理他，他就是看不得別人好?！?br>“我沒理他?！?*國說。
但他的腦子里已經(jīng)在轉(zhuǎn)。
許大茂這個人，在原著的設(shè)定里是個典型的小人——自私、嫉妒、睚眥必報。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處。小人對利益最敏感，誰有油水他們就往誰身邊湊，誰要倒霉他們就第一個躲開。
許大茂剛才那番話，表面上是“提醒”，實際上更像是一種試探——他想知道**國跟老**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值不值得他插一腳。
如果**國跟老**關(guān)系好，許大茂可能會想辦法攀附；如果關(guān)系不好，許大茂可能會趁機落井下石。
這就是許大茂。
永遠在算計，永遠在衡量。
**國不打算拉攏許大茂，也不打算跟他為敵——至少現(xiàn)在不。許大茂這種人，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會傷到自己。
他需要更謹慎。
下午，工廠。
**國在流水線上干活，手不停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
他的崗位是鉗工，負責給零件打孔。工作單調(diào)但需要專注，稍微走神就可能打偏。但對于一個來自2026年的戰(zhàn)略研究員來說，這種機械性的勞動反而讓他的大腦更加活躍。
他在想一個問題：易中海會怎么“對付”他？
系統(tǒng)還在調(diào)取易中海的詳細檔案，要等到明天才能完成。在這之前，他只能靠自己的判斷來推測易中海的下一步行動。
易中海是車間副主任，手里有一些權(quán)力。他可以在工作上給**國制造麻煩——比如給他安排更累的活、克扣他的工時、甚至在考核上給他打低分。
但這些都是小動作，傷不了筋骨。
易中海真正的殺手锏，是他的“**嗅覺”。
這個人能在歷次運動中全身而退，靠的不是能力，而是“**”的精準。他總能提前嗅出風向，然后站到正確的一邊。在這個過程中，他踩過不少人——那些“***”的人，有的被批斗，有的被下放，有的甚至丟了性命。
如果易中海決定對付**國，他很可能會從“**”入手。
比如，給**國扣一頂“思想有問題”的**。
這個年代，一頂這樣的**，足以毀掉一個人的前途。
**國握緊了手里的工具，金屬的冰涼感讓他冷靜下來。
他不能給易中海任何把柄。
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要先下手為強。
下班鈴響了。
**國收拾好工具，正準備走，組長叫住了他。
“建國，易師傅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br>來了。
**國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地走向車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墻上掛著規(guī)章**和安全生產(chǎn)的標語。易中海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手里拿著一支鋼筆，正在寫著什么。
看見**國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建國，來了？坐?！?br>**國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tài)恭敬。
易中海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幾秒。
“建國，你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行，易師傅?！?br>“還行？”易中海搖了搖頭，笑容不變，但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我看了你這周的考核記錄，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一。咱們車間的平均水平是百分之九十五。你一直是個好工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國心里一緊。
他的合格率確實下降了——不是因為他技術(shù)不行，而是因為他最近的心思不在工作上。穿越過來這些天，他一直在處理四合院的事，上班時也常常走神想事情。
這是一個破綻。
易中海抓住了這個破綻。
“對不起，易師傅，”**國低下頭，語氣誠懇，“最近身體不太好，精神不集中。我會改進的?！?br>“身體不好？”易中海關(guān)切地問，“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就是沒睡好，調(diào)整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币字泻｜c了點頭，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建國啊，你是咱們車間為數(shù)不多的老**后代，組織上對你是有期望的。你可不能掉鏈子?！?br>“我明白?！?br>“還有一件事，”易中海放下筆，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我聽說你最近在打聽一些人的事？”
**國的心跳加速了，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易師傅。我就是跟街坊鄰居正常來往?！?br>“正常來往？”易中海笑了笑，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建國，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個院子里，有些事你不知道，有些人你不了解。亂打聽、亂說話，對你沒好處。”
“我記住了，易師傅。”
“記住就好?！币字泻Ｖ匦履闷鸸P，“行了，你去吧。好好工作，別的事少操心。”
**國站起來，道了謝，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易中海在身后又說了一句：“對了，建國，老**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顛三倒四的，她跟你說什么你別往心里去。有什么事，來找我，別去找老**?！?br>**國轉(zhuǎn)過身，看著易中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易中海的眼里是一種溫和的、關(guān)切的、甚至帶著一點慈祥的神情——就像一個長輩在關(guān)心晚輩。
但**國在那層溫和下面，看到了冰冷的警惕。
“謝謝易師傅，我知道了?！彼f。
然后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流水線上，**國繼續(xù)干活。
他的手很穩(wěn)，心卻很沉。
易中海今天的“談話”，表面上是關(guān)心，實際上是警告——不要亂打聽，不要跟老**走得太近，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
這是在畫紅線。
越過這條線，就是敵人。
**國不想做易中海的敵人——至少不是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跟一個車間副主任正面硬剛。他需要時間，需要證據(jù)，需要一擊致命的機會。
“系統(tǒng)，”他在心里默念，“易中海的檔案還需要多久？”
系統(tǒng)回復：“預計明天下午完成?！?br>明天下午。
他還要再忍一天。
晚上，**國回到四合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手里端著一盆水，正要往外潑。
看見**國，她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建國，下午易師傅的老婆來找我了?！?br>**國腳步一頓：“找你干什么？”
“她問我，你是不是經(jīng)常去找老**，都跟老**說了什么。”秦淮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說我不知道，我跟你不熟?！?br>“她信了？”
“不知道信沒信。但她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br>**國點了點頭：“秦姐，謝謝你?！?br>“別謝我，”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建國，你小心點。易師傅這個人……不簡單?！?br>**國看著秦淮茹。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不是為自己，是為他。
這個女人，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在擔心別人。
“秦姐，”**國說，“你上次說的那十塊錢，我會幫你要回來的。再給我?guī)滋鞎r間?！?br>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搖搖頭：“那錢我不要了，你別為了這事得罪人?！?br>“不會得罪人。”**國說，“該是誰的，就是誰的?！?br>他沒等秦淮茹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往后院走去。
回到屋里，他點上燈，從床板下面翻出那個信封，把里面的紙條又看了一遍。
十一張紙條，每一張都是證據(jù)。
但這些證據(jù)還不夠致命。
他需要更多。
尤其是易中海的。
**國把信封重新藏好，坐到桌邊，拿起筆記本。
他在“易中?！蹦且粰谙旅?，新加了一行字：
“今天找我談話，警告我不要打聽、不要跟老**走近。說明他已經(jīng)把我列為‘需要監(jiān)控’的對象。時間緊迫?！?br>寫完這行字，他合上筆記本，吹滅了燈。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明天，系統(tǒng)會給他易中海的詳細檔案。
拿到檔案之后，他需要做一個決定——是先對付聾老**，還是先對付易中海，還是兩個一起對付？
老**是“信息源”，易中海是“執(zhí)行者”。老**沒了，易中海就失去了街道層面的保護；易中海沒了，老**就少了一條胳膊。
最好是一起拿下。
但要同時拿下兩個人，需要的證據(jù)量是雙倍的。
而且他還要考慮劉德勝——街道副主任，老**的保護傘。如果先動老**，劉德勝肯定會出手干預；如果先動劉德勝，老**就會收到風聲，提前銷毀證據(jù)。
這是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動其中任何一足，另外兩足都會倒過來壓他。
他需要一個辦法，同時掀翻這三個人。
**國閉上眼睛，讓大腦放空。
有時候，越想找到答案，答案就越不出現(xiàn)。不如先放下，讓潛意識去工作。
窗外的月光透過報紙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
那道光很細，很弱，但在一片黑暗中，卻格外醒目。
就像他現(xiàn)在的處境。
力量很弱，但方向很明確。
他只需要沿著這道光，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國照常去上班。
路過胡同口的時候，老孫頭叫住了他。
“建國，”老孫頭壓低聲音，“昨天下午，有人來打聽你。”
**國蹲下來：“誰？”
“不認識，四十來歲，戴眼鏡，說是街道的?！崩蠈O頭左右看了看，“他問我你是不是經(jīng)常來我這兒，都跟我說了什么。我說你偶爾來補鞋，別的沒什么。”
街道的人。
劉德勝的人。
**國心里一沉。
劉德勝也開始關(guān)注他了。
這說明聾老**已經(jīng)把“**國”這三個字遞到了劉德勝面前。
三個人——聾老**、易中海、劉德勝——都在盯著他。
他成了一顆被三方同時注視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反過來吃掉下棋的人。
“孫叔，謝謝您?！?*國站起來，“以后有人再問您，您就說我是個老實孩子，不惹事?！?br>老孫頭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國轉(zhuǎn)身往工廠走。
他走得很快，步伐堅定。
今天下午，系統(tǒng)會給他易中海的檔案。
今天之內(nèi)，他要制定出完整的反擊計劃。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