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抱他。
他趴在我懷里。
那時(shí)候他只有一捧水的重量。
我抱著他。
想。
這孩子得寵著。
寵成寶貝。
寵出息。
寵。
寵壞了。
“起來(lái)?！?br>我說(shuō)。
“跪我有什么用。”
“我又不能起死回生。”
“你不如跪你女朋友。”
“讓她出錢(qián)?！?br>“她首付二十八萬(wàn)買(mǎi)的MINI。”
“那是你的錢(qián)嗎？”
他低頭。
不敢看我。
周大山冷哼。
“嫂子?！?br>“你要真這樣?！?br>“那就別怪我們?！?br>“我們?nèi)フ夷銌挝弧！?br>“把你這病的事鬧大?！?br>“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嫌棄小磊?！?br>“不給他娶老婆?！?br>“你這是**兒子?！?br>我笑。
“找吧?！?br>“我單位？”
“三年前就退了。”
“愛(ài)找哪找哪。”
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像第一次認(rèn)識(shí)我。
小姑起身。
“哥，走?！?br>“跟她講不通?！?br>“等她哪天糊涂了，遺囑那事再辦?！?br>“反正也沒(méi)幾天。”
他們推開(kāi)門(mén)。
留下最后一句。
“嫂子，你可別后悔。”
04
他們走后。
客廳只剩我和小磊。
他還坐在地上。
不說(shuō)話。
我拎起茶幾上的水杯。
“喝水?！?br>他接過(guò)去，喝了一口。
杯子在他手里抖。
“媽?！?br>“你真不幫我？”
“不是不幫。”
“是幫不了?！?br>“我的錢(qián)，要救命?！?br>他沉默。
然后抬頭。
眼里有光。
“媽?zhuān)悄懔酎c(diǎn)錢(qián)給我吧?！?br>“什么錢(qián)？”
“保險(xiǎn)金?！?br>“你那重疾險(xiǎn)?！?br>“受益人改成我?！?br>我看他。
“改成你？”
“嗯?！?br>“反正保守治療不花什么錢(qián)?！?br>“保險(xiǎn)金剩下的，歸我?！?br>“那一百萬(wàn)呢？”
“能讓我娶上李娜。”
我把水杯從他手里接回來(lái)。
“兒子?！?br>“**走的時(shí)候?！?br>“告訴我一句話?！?br>“什么？”
“他說(shuō)。”
“秀蘭，孩子別太慣?！?br>“慣壞了。”
“六親不認(rèn)。”
他低頭。
“媽?zhuān)也皇遣徽J(rèn)你?！?br>“我是……”
“李娜說(shuō)，她等了我三年。”
“她不能再等?！?br>“她家也催得緊?！?br>“我得給她一個(gè)交代?！?br>“哦?！?br>“媽?zhuān)憔统扇野??！?br>“你都這樣了?！?br>“也想看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