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變得審視而警惕。
“瑾年，這位是……”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看著那個女人，還有她身邊的周瑾年。
他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探究。
他終于，要認出我了。
02
“一個病人而已?！?br>周瑾年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把手臂從那個女人手里抽了出來。
“宋小姐，這里是醫(yī)院。”
那個叫宋小姐的女人，臉色變了變。
她叫宋佳琪，我認得她。
五年前，她就是周瑾年身邊最熱門的聯(lián)姻對象。
宋家的千金，跟周家門當戶對。
看來，方梅終于得償所愿了。
宋佳琪的目光像探照燈，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從我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到懷里樂樂身上普通的棉布睡衣。
最后，她的眼神落在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的舊**找上門了呢?！?br>她的話說得刻薄。
“畢竟，帶著個孩子，又是深夜來急診，很難不讓人多想?！?br>我沒有理她。
我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周瑾年臉上。
他也在看我。
眉頭微微皺著。
“秦舒？”
他終于叫出了我的名字。
聲音里帶著不確定。
我扯了扯嘴角。
“周醫(yī)生記性不錯。”
我的語氣，像冰冷的雪水。
說完，我抱著樂樂，轉(zhuǎn)身就走。
“站??！”
宋佳琪的聲音尖銳起來。
她幾步上前，攔在我面前。
“把話說清楚?！?br>“你跟瑾年到底什么關系？這孩子是誰的？”
大廳里還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像看一出熱鬧的倫理劇。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面。
“宋小姐，你認錯人了?！?br>我抱著樂樂，側(cè)身想繞開她。
宋佳琪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心虛什么？！”
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掐得我生疼。
樂樂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在我懷里縮成一團。
“媽媽，我怕。”
我心里的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放手?！?br>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周瑾年走了過來。
“佳琪，別鬧了?！?br>他拉開宋佳琪的手。
“有什么事，我們回去說?！?br>宋佳琪卻不依不饒。
“我偏要現(xiàn)在說！”
她指著我，對周瑾年說：
“瑾年，你別忘了，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要是讓阿姨知道你還跟這種不清不楚的女人有聯(lián)系，你看她會怎么想！”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開了免提。
“喂，阿姨，是我，佳琪?！?b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到讓我骨頭發(fā)冷的聲音。
是方梅。
“佳琪啊，這么晚了還沒睡？”
“阿姨，我跟瑾年在醫(yī)院呢。”
宋佳琪的語氣帶著撒嬌和委屈。
“我們碰到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非要纏著瑾年?！?br>“我看著眼熟，好像就是五年前那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方梅的聲音再次響起。
尖銳，刻薄，像一把生了銹的刀。
“是秦舒那個**？”
“她還有臉回來？！”
“佳琪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我倒要看看，她還想耍什么花樣！”
電話掛斷了。
宋佳琪得意地看著我，像一只斗贏了的孔雀。
周瑾年的臉色很難看。
“你把媽叫來干什么？”
“我這是幫你解決麻煩?！?br>宋佳琪理直氣壯。
“這種女人，就得讓阿姨來收拾。”
我抱著樂樂，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方梅要來。
那個親手毀了我所有愛情幻想的女人。
那個用五萬塊錢，企圖扼殺我女兒生命的女人。
我不能讓樂樂見到她。
絕對不能。
我不再理會面前的兩個人。
抱著樂樂，快步朝醫(yī)院門口走去。
這一次，沒人再攔我。
我沖出醫(yī)院大門，冷風灌進我的脖子。
我攔下一輛車，鉆了進去。
“師傅，開車?！?br>車子啟動。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周瑾年追了出來。
他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著我的車遠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03
回到家，已經(jīng)快天亮了。
樂樂睡得很沉，呼吸平穩(wěn)。
我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一夜無眠。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周瑾年有任何交集。
沒想到，重逢來得這么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