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我十八歲那年就死了?！?br>我說得很平靜。
“死在那個樓道里，死在我拎起行李箱的那一刻?！?br>她們?nèi)齻€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瑤瑤，你怎么這么記仇？”大姐的語氣里帶上了指責，“當年家里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三間房，我們?nèi)齻€都結婚了，哪有地方給你?。俊?br>“是啊，我們也沒辦法?！倍愀胶汀?br>我看著她們，像在看一場蹩腳的戲劇。
“沒辦法？”
我笑了。
“沒辦法把我像皮球一樣，三個月一輪地踢來踢去？”
“沒辦法在我每次**拿第一的時候，換來一句‘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沒辦法在我高燒四十度，二**要把我扔出家門的時候，你們?nèi)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們心上。
二姐的臉，白了。
“那都過去了……”她喃喃地說。
“是啊，都過去了?！蔽尹c點頭，“所以，趙婧蘭是死是活，也過去了，跟我沒關系?！?br>我準備起身。
“別！”大姐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
“瑤瑤，算大姐求你了，你就回去看她一眼，就一眼！”
“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關于你的身世！”
我重新坐了下來。
看著她們?nèi)龔垖憹M“算計”和“焦急”的臉。
“好啊?！?br>我說。
“想讓我回去，可以。”
她們眼睛一亮。
“但不是免費的?！?br>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道理，你們比我懂。”
“你……你什么意思？”大姐的眼神變得警惕。
“我的意思是，見她一面，有價碼?！蔽艺f，“我時間很寶貴，**的出場費，一向很高?！?br>咖啡館里安靜得只剩下**音樂。
她們?nèi)齻€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著我。
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穿著高定西裝，談吐間全是金錢和交易的女人。
二姐姜萍的嘴唇哆嗦著。
“瑤瑤，我們……我們沒錢?！?br>“是啊，我們哪有錢給你。”
我笑了笑。
“我不要你們的錢。”
我的目光，穿過落地窗，望向城市深處某個破敗的老城區(qū)。
“我要的，是你們現(xiàn)在住的那套老房子。”
“什么？！”大姐第一個尖叫起來。
“不可能！”二姐也跟著喊。
那套老房子，是她們?nèi)缃裎ㄒ坏哪钕牒唾Y產(chǎn)。
當初父母單位分的，后來房改買了下來。
現(xiàn)在雖然破舊，但畢竟在市中心，拆遷的傳聞一年又一年。
那就是她們的**子。
“不可能？”我站起身，拿起外套，“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br>我轉身就走。
“等等！”
是三姐姜敏，她一直沒說話，此刻卻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顫抖。
“瑤瑤，那房子……房產(chǎn)證上是**名字?！?br>我回頭，看著她。
“我知道。”
“那我們怎么給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像在看三只熱鍋上的螞蟻。
“那是你們需要解決的問題?！?br>“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br>“辦好，打電話給我。辦不好，就當今天沒見過?！?br>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身后，傳來大姐氣急敗壞的罵聲。
“她瘋了！她就是個瘋子！白眼狼！”
我坐進車里，關上車門，隔絕了所有聲音。
我看著后視鏡里，那三張既憤怒又無助的臉。
瘋子？
白眼狼？
不。
我只是，不想再做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女孩了。
我發(fā)動車子，剛準備離開，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極其虛弱、蒼老，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瑤瑤……你回來……咳咳……”
是趙婧蘭。
“那套房子，我給你。”
“你回來，我告訴你……告訴你你親生父親，是誰……”
03
二十四小時還沒到。
第二天下午，我的助理就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是一份房產(chǎn)贈與合同。
下面，有趙婧蘭歪歪扭扭的簽名和紅色的手印。
大姐姜蘭把文件送來的時候，沒敢上樓，就在樓下交給了我的助理。
她說，趙婧蘭簽完字，人就昏過去了，又送進了搶救室。
現(xiàn)在，就等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