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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隨風(fēng)散,枯木不逢春
做陰間使者的第三年,我在生死簿上看到了摯愛祁淮南的名字。
彼時,我完成最后一次工作就可以獲得重生的機會。
為了阻止他死亡,我和**做了交易。
以我病軀換取祁淮南健康長壽。
醒來當(dāng)天,卻看到祁淮南和宋心妍在我病床前深情擁吻。
接吻的間隙里,宋心妍狠狠剜了我一眼,說:
「真后悔當(dāng)初沒把她撞死,雖說植物人和死了也沒多大區(qū)別了。」
祁淮南顯然早就知道,非但沒怪罪,反而囑咐宋心妍:
「下次別做這么危險的事了,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為了消滅證據(jù)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br>
哭過痛過后,我找到同事替我給**傳話:
「我后悔了,交易取消吧?!?br>
——
我正努力睜開眼睛時,臉頰上傳來**辣的痛感。
宋心妍甩了我兩個耳光,淚眼汪汪地問祁淮南:
「你是在怪我嗎?」
祁淮南對我臉上的傷痕視而不見,反倒心疼地抓著宋心妍的手連連吹氣。
「當(dāng)然不是,妍妍,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信?」
「我是怕把你自己搭進去,你想要做什么告訴我一聲我都能替你做好?!?br>
宋心妍不信祁淮南的哄說,要祁淮南打我一頓出氣。
祁淮南猶豫的間隙里,我終于睜開眼。
他轉(zhuǎn)而握住了我的手,激動的表情不似作假,
「以安,你醒了?!?br>
觸及到宋心妍怨毒的目光,他飛快放開我跑去叫醫(yī)生。
宋心妍掐上了我的脖頸使勁搖晃。
「洛以安,你怎么會醒,你怎么能醒。」
「再有兩個月就是我和淮南的婚禮了,你是不是故意的?!?br>
結(jié)婚?
可我三年前就已經(jīng)是祁淮南的妻子了。
在我呼吸徹底被掠奪前,醫(yī)生終于姍姍來遲。
檢查一番后,得出我無比健康的結(jié)論。
「好疼?!?br>
我情不自禁地喊出聲。
為了阻止祁淮南死亡,我余生都要付出疼痛的代價。
**說會讓我的所有器官都健康,醫(yī)生也無法對癥下藥。
伴隨我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原來竟是這么痛嗎?
「洛以安,你夠了,醫(yī)生都說你沒事,你還裝?!?br>
「這點傷算什么,你所謂的親朋好友都對你避如**,躺病床上這三年里都是妍妍親力親為的照顧你,她偶爾發(fā)點脾氣怎么了?!?br>
我動了動身體,順著祁淮南的目光看到我身上明顯被打出來的傷痕,一時分不清是身體和心里哪個更痛一些。
須臾,外面響起了朋友林琪琪的聲音。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祁淮南,你這個卑鄙小人,讓我進去,憑什么不讓我看以安,你這是囚禁!」
宋心妍吩咐保鏢將林琪琪轟走,顯然一副熟練的模樣。
我下床想阻止,被祁淮南拽回了床上。
「現(xiàn)在不裝疼了,老實在床上待著?!?br>
我仰頭將淚逼回去,問他。
「爸媽呢?!?br>
「死了啊?!?br>
在門口的宋心妍聽到這句話轉(zhuǎn)過身來,語氣輕快。
「一個癌癥,一個心梗,都死絕了?!?br>
我看著嘴角笑意壓不住的宋心妍,質(zhì)問她:
「宋心妍,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他們也是**媽,要不是他們收養(yǎng)你,你早就被你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害死了?!?br>
「我爸媽?」
宋心妍像是聽到了*****。
「要不是**媽搞垮了我父母的公司,我至于在你們家低三下四看你們的臉色這么多年?!?br>
她走近我,壓低了聲線。
「你還不知道吧,**的心梗是我氣出來的,我告訴他你的車禍?zhǔn)俏易龅?。?br>
「至于**,是我藏起了她的檢查報告,可惜了你沒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痛到打滾的樣子?!?br>
我瘋了般扯上宋心妍的頭發(fā),卻被祁淮南推了一個踉蹌。
他問我:
「洛以安,沒有人對不起你,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萬念俱灰間,我終于等來了陰間同事的答復(fù)。
**答應(yīng)了取消交易。
但因為我出爾反爾,依舊要我忍受一個月的痛苦。
三個月后,祁淮南的死期會如期而至,而最后的兩個月他會體會到我這一個月的痛苦。
我終于有了快意的感覺,如實告訴祁淮南。
「祁淮南,你知道嗎,你還有三個月就要死了?!?br>
祁淮南擰了擰眉,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愛意反而像是一個甩不掉的累贅。
「洛以安,你真是個瘋子?!?br>
「早知如此,我不該救你,就該在你被宣判成為植物人時就放棄你?!?br>
「就像現(xiàn)在,你不該醒來的。」
說完這些話,他迫不及待地帶著宋心妍離開。
痛意令我意識不清時,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