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七分，我終于把孫秉文那個**副總駁回來的方案改完了。
電腦屏幕的光照得我眼睛發(fā)酸。我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的，泡了六個小時的普洱，苦得跟我的婚姻一個味道。
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沒有備注名字，頭像是個黑色剪影。內容是兩段視頻，拍攝時間顯示在兩年前。
第一段：酒吧卡座，一個女人跨坐在男人腿上，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黏糊在一起。女人的臉我看清了——阮慧嫻。男人很帥，我客觀評價，屬于那種讓女人看了走不動道的類型。
第二段：陽光很好的下午，兩個人牽著手逛公園，男的給阮慧嫻喂了一口冰淇淋，阮慧嫻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我把兩段視頻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01
電腦屏幕上的方案還開著，明天要跟甲方匯報。我點了保存，關掉電腦，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那張臉沒什么表情。二十八歲，眉毛濃，眼睛不大但還算有神。沒哭，沒紅眼眶，連眉頭都沒皺。我盯著自己看了大概十秒鐘，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男的要是現(xiàn)在回來了，以他現(xiàn)在的手段和資源，會不會先把我搞死？
別笑，我是認真的。這不是什么吃醋不吃醋的問題，這是一個風險評估的問題。
阮慧嫻跟我結婚一年零三個月，她不知道我有個習慣——喜歡查東西。大學在網(wǎng)絡安全實驗室泡了四年，雖然現(xiàn)在干的是產品經理，但查個人對我來說跟刷碗一樣簡單。
洗完臉回到書房，我打開另一個電腦，花了一個半小時，把這男人的信息摸了個底朝天。
江嶼，三十歲，摩羯座。兩年前家族企業(yè)被做空，一夜之間從富二代變成窮光蛋，被老爹緊急送到國外避禍。上個月剛回國，新公司叫嶼成科技，專攻AI算法——跟我的行業(yè)高度重合。半個月時間，他已經**了兩家小型技術公司，手段又快又狠。
業(yè)內都說他是條毒蛇，咬人之前沒有聲音。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像解方程式一樣把所有信息擺開：
第一，江嶼回來了，而且手段比兩年前更狠。
第二，我是阮慧嫻合法的丈夫，換句話說，我是他拿回阮慧嫻的最大障礙。
第三，他這種級別的人，對付“障礙”，不會只用“談談”。
**，我在公司的核心項目正在關鍵階段，如果這個節(jié)骨眼上被人從背后捅一刀，不管是公司層面的商業(yè)打擊，還是我個人層面的技術污蔑，我都會輸?shù)煤軓氐住?br>為了一個已經精神**（可能**也出了）的女人，搭上自己六年打拼出來的職業(yè)生涯？
我腦子沒被驢踢。
早上六點，我下樓買了兩根油條一碗豆?jié){?；氐郊?，阮慧嫻還沒醒。
我從保險柜里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別問為什么早就準備好了，直覺。三個月前我就覺得不對勁，女人變心這件事，就像家里燃氣泄漏，你沒看見火不代表它不存在。
然后我坐在餐桌前，等她。
七點十五分，阮慧嫻穿著睡衣走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皮有點腫。
“起這么早？”她打著哈欠問。
我沒回答，把協(xié)議書推到桌子另一邊，點了播放鍵。
視頻里那個喂冰淇淋的畫面亮起來的時候，阮慧嫻的哈欠卡在半空中。
她的臉在一秒之內變了三種顏色——先是白，再是紅，最后是一種灰撲撲的、我從來沒見過的顏色。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等等，”她突然瞪大了眼，“他兩年前就出國了，那時候我還沒認識你?！?br>“對?！?br>“那你——”
“因為你兩年前有未婚夫，”我把豆?jié){喝完，杯子放在桌上，“有未婚夫還跟男閨蜜**。”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阮慧嫻的聲音尖起來，“戴綠**的又不是你?！?br>“非得戴上綠**才能離？”我笑了，“那我換個說法——我不是你未婚夫，但我要是兩年前收到這個視頻，你覺得我會娶你嗎？”
她愣住了。
“我要是娶了你，到了江嶼回國那天，他知道自己未婚妻嫁給了別人，你覺得他會怎么做？”我看著她，“他沒了一切的兩年里，搞不好就是靠想著你才撐下來的?，F(xiàn)在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