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
我手指發(fā)抖地點開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哥，給我轉200?！?br>“急用，買衛(wèi)生巾?！?br>“再轉500，我昨天看中一瓶香水。”
“還有還有，轉300，我要買一套真絲睡衣?！?br>“謝謝哥！你最好了！改天請你吃飯！”
“親親！”
還有一長串比心和親親的表情包。
我緩緩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閉上眼睛。
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人事部辦離職了？
“沈知意。”
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僵硬地轉頭。
裴時序站在我工位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面無表情。
“方案里第七頁的預算表，重新做一版，五點前發(fā)我郵箱?！?br>他說完，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聊天記錄還開著。
我手忙腳亂地按滅屏幕。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五點前。”
轉身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他知不知道那個給他發(fā)“買衛(wèi)生巾”的人就是我？
他應該不知道吧？
公司幾百號人，他不可能記住每個新員工的微信頭像。
我的頭像是一只柴犬。
沒有人會把一只柴犬和本人對上號。
對吧？
我給自己做了十分鐘心理建設，決定——
先把錢轉回去。
我打開微信，給“裴時序”（我已經(jīng)默默改了備注）轉了1000。
附言：轉錯了，不好意思。
消息發(fā)出去五分鐘，被退回來了。
系統(tǒng)提示：對方已將紅包退回。
我又轉。
又被退回來。
第三次，我改了金額，1000.01。
退回。
我深呼吸，打了一段話——
“裴總，之前的轉賬是我認錯人了，非常抱歉，請您務必收下退款?！?br>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一分鐘。
“不用?！?br>兩個字。
“下次要買什么，也可以說?！?br>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林小鹿從隔壁探過頭來看我。
“你臉怎么這么紅？”
“空調太熱了。”
“空調開的23度?！?br>“那就是我體質特殊?！?br>林小鹿狐疑地縮回去了。
我趴在桌上，用文件夾擋住臉。
裴時序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嘲笑我？還是真的不在乎這點錢？
或者——
不，不可能。
那種霸道總裁小說的劇情，不可能發(fā)生在我身上。
我，沈知意，985畢業(yè)，設計系第一名，顏值中上，運氣中下。
我來衡遠是為了鍍金，三年后跳槽漲薪，走上人生巔峰。
不是來給老板發(fā)“親親”表情包的。
五點整，我把修改好的預算表發(fā)到裴時序的郵箱。
三分鐘后收到回復。
“表格第三列數(shù)據(jù)格式不統(tǒng)一，改完再發(fā)?！?br>冷冰冰的，公事公辦。
好，很好。
看來他確實是當沒發(fā)生過。
我松了口氣，改完表格重新發(fā)送。
這次沒有回復。
我關了電腦，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
裴時序：“香水到了？”
我呆住了。
三秒后回復：“……裴總？”
“嗯?！?br>“您為什么關心我的香水？”
對面沉默了很久。
“隨口問的。”
然后他撤回了這條消息。
但我截圖了。
我拿著手機，盯著截圖看了很久。
裴時序，你到底在搞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工位上多了一個快遞盒。
拆開一看——
TF黑蘭花。
正裝。
沒有賀卡，沒有署名。
我看了一眼快遞單。
寄件人寫的是“**部贈品發(fā)放”。
但我們公司沒有**部。
林小鹿湊過來看了一眼。
“**，TF黑蘭花正裝？這個現(xiàn)在官網(wǎng)都斷貨了！你從哪兒買的？”
“我沒買。”
“那誰送你的？”
我把快遞單翻過來。
“**部贈品發(fā)放?！?br>林小鹿愣了兩秒。
“咱們公司有**部嗎？”
“沒有。”
她拉長了聲音：“哦——”
“別哦，沒有你想的那種事?！?br>“我什么都沒想。”
她笑得很不真誠。
我把香水鎖進抽屜里，決定當它不存在。
上午十點，部門接到一個新項目——城南商業(yè)綜合體的外立面設計。
甲方是韓氏地產(chǎn)，預算兩個億，全市最大的商業(yè)地產(chǎn)項目之一。
方芷萱一聽到這個項目，眼睛都亮了。
“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