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那妹妹好好歇著，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本宮說。"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太后的懿旨妹妹都記著吧？誰先懷上皇嗣就封為皇后。周美人倒了，位子還空著呢。"
她笑盈盈的。
"妹妹可要加把勁。"
門關(guān)上了。
我的手抓緊了椅子扶手。
陳淑妃剛才那一眼，像是在試探。
她知道什么？
紅字沒有出現(xiàn)。
腹中的聲音也沉默了。
我第一次感到，這座后宮里，暗處的眼睛遠(yuǎn)比我以為的多。

陳淑妃走后，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宮里又炸了。
皇帝連下兩道圣旨。
第一道：重申太后懿旨，妃嬪有孕者，立封皇后，其父兄授爵。
第二道：命各宮宮女太監(jiān)密切留意妃嬪身體，一旦發(fā)現(xiàn)有孕跡象即刻上報，賞銀百兩。
春杏端著早膳進(jìn)來時，臉色很不自然。
我抬頭看她。
她被我看得一哆嗦，"撲通"跪下了。
"娘娘，奴婢對天發(fā)誓，奴婢絕不會背著您做任何事。"
我把她扶起來。
"我知道。"
但我心里清楚，百兩銀子對一個宮女意味著什么。
春杏全家是佃戶，她一年的月銀才二兩。
我懷孕的事，連春杏都不能知道。
幸好我從發(fā)現(xiàn)有孕那天起就把這件事捂得死死的。
沒有任何人知道。
紅字重新浮了出來。
"看見了吧？第二道圣旨就是給宮女太監(jiān)下的監(jiān)視令?；实鄹静皇窍胱屓藨言?，他是在布網(wǎng)。"
"誰懷了，誰就落網(wǎng)。"
腹中的聲音不服氣。
"胡說。父皇是真的想要孩子，他才會這么著急。母妃，你快去告訴他呀，別再猶豫了。"
紅字冷笑。
"他要是真想要孩子，周美人懷的就算不是他的，又何**得那么急？"
"那是因為周美人私通侍衛(wèi)，犯了大忌。"
"呵，你一個還沒出生的東西，懂什么宮規(guī)？"
"我雖然沒出生，但我知道的比你多。你算什么東西？來歷不明的紅字，誰知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煩了。
"都給我閉嘴。"
一時間，紅字和心聲同時安靜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梳理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
第一，皇帝確實有隱疾，子嗣艱難。張?zhí)t(yī)親口確認(rèn)的。
第二，我的體質(zhì)特殊，能懷上他的孩子。腹中這個孩子是真的。
第三，周美人懷的不是皇帝的。她是和侍衛(wèi)私通，皇帝發(fā)現(xiàn)后以"假孕爭寵"為由賜死了她。
**，紅字說皇帝有個白月光叫林采女，誰擋了林采女的路誰就得死。
可如果第三條是真的，那周美人的死就和林采女無關(guān)。
紅字在周美人這件事上撒了謊。
但紅字說皇帝常去林采女寢殿，這一條被春杏驗證了。
半真半假。
這才是最難對付的。
我需要一個新的突破口。
我叫來春杏。
"替我查一件事。陳淑妃最近都見了什么人。"
春杏不敢多問，領(lǐng)命去了。
傍晚時分，她帶回了一個消息。
"娘娘，陳淑妃這幾日頻繁召見一個叫孫嬤嬤的人。那個孫嬤嬤，原先是在太后宮里伺候的。"
太后宮里的人。
太后下的懿旨。
陳淑妃在打什么主意？

接下來三天，我一邊躲著宮里的耳目，一邊讓春杏繼續(xù)盯著陳淑妃。
第三天晚上，春杏帶回了一條讓我后背發(fā)涼的消息。
"娘娘，奴婢打聽到，孫嬤嬤曾經(jīng)在張?zhí)t(yī)那里拿過一副藥方。"
"什么藥方？"
春杏的聲音在抖。
"是……驗孕的方子。不是給哪位娘娘用的，是給各宮的宮女太監(jiān)用的。孫嬤嬤把這副方子抄了好幾份，分給了各宮的管事嬤嬤。"
我倒吸一口涼氣。
陳淑妃在替皇帝布網(wǎng)？
還是她自己在布網(wǎng)？
如果是替皇帝，那紅字說得對，皇帝在搜尋懷孕的妃嬪。
如果是她自己……
"還有一件事。"春杏猶豫了一下，"奴婢發(fā)現(xiàn)，陳淑妃的貼身宮女翠屏，這幾天一直在林采女的寢殿附近轉(zhuǎn)悠。"
陳淑妃盯著林采女？
這就奇了。
如果林采女真是皇帝的白月光，陳淑妃派人盯著她做什么？
除非……
紅字浮了出來。
"陳淑妃也知道林采女是白月光，她也在提防。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掙命？后宮里每個人都在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