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裴懷謹。
“你身邊的小廝青硯，可以問問。”
裴懷謹臉色一沉。
“青硯已經回鄉(xiāng)。”
“真巧。”
我說。
“每次有事要查，人都巧得很?！?br>柳清鳶眼圈發(fā)紅。
“沈姐姐，你是說我害你？”
“我還沒說?！?br>我盯著她。
“你急什么？”
裴寧喊道：“不許你欺負柳姨！”
我看向她。
“裴寧，你若愿隨你父親，我不攔?！?br>她立刻道：“我當然跟爹爹?！?br>裴老夫人冷笑。
“看見了吧？你連孩子的心都留不住。”
我點頭。
“那便立字據?！?br>裴懷謹皺眉：“你什么意思？”
“女兒歸你。日后婚嫁、教養(yǎng)、病痛，皆由裴家承擔?！?br>“沈氏不再出一文?！?br>裴寧愣住。
“你不給我買首飾了？”
我問：“你不是不要我的東西？”
她咬唇。
柳清鳶柔聲道：“寧兒莫怕，有你爹爹在?！?br>我笑看裴懷謹。
“裴少卿俸祿清貴，養(yǎng)一個女兒，想來不難?！?br>裴懷謹的手收緊。
裴老夫人立刻道：“寧兒是你生的，你怎可不管？”
“我管了八年。”
我看著這一屋人。
“今日換你們管?！?br>秦伯拿出厚厚一本冊子。
“姑娘，嫁妝單在此?！?br>裴老夫人臉色一變。
“你連這個都帶來了？”
“自然?！?br>我翻開第一頁。
“正院修繕銀一千八百兩。裴老夫人壽宴銀六百兩。裴少卿赴任打點銀三千兩。府中仆從月銀，八年合計……”
裴懷謹打斷：“夠了！”
我抬眼。
“不夠?！?br>“裴府若說我只會算賬，那我今日就算給你們看。”
柳清鳶忽然跪下。
“沈姐姐，我走?！?br>她淚珠滾落。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住進裴府，不該讓寧兒親近我。你別為難老夫人，也別為難懷謹哥哥?！?br>裴寧抱著她哭。
“柳姨別走！”
裴老夫人怒指我。
“你滿意了？非要**她才肯罷休？”
裴懷謹扶起柳清鳶。
“清鳶不走。”
他看向我。
“沈蘅，你要鬧，沖我來。別牽連無辜?！?br>我說：“好?！?br>“那你今晚把我嫁妝封庫。明日圣旨一到，我?guī)ё??！?br>裴懷謹冷聲道：“裴府如今用著的物件，豈能任你搬空？”
秦伯道：“少卿大人若要留下，可照價折銀?！?br>裴老夫人尖聲道：“沈家這是要**裴家！”
正堂外傳來一道笑聲。
“誰要**裴家？”
眾人回頭。
一位華服婦人帶著兩個丫鬟進來。
是裴懷謹的表姑，靖安侯府的二夫人，趙氏。
她一向看不上我。
趙氏進門便道：“沈氏，你一個商戶女，靠裴家才有今日體面。如今救了公主，便拿喬起來？”
我福身。
“二夫人來得巧。”
趙氏冷哼。
“不巧。清鳶派人請我來，說你在府中撒潑?！?br>柳清鳶忙道：“二夫人，我不是……”
趙氏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才讓人欺到頭上?！?br>她看向我。
“我勸你收手。女子和離，名聲便毀了。你離了裴家，還能去哪兒？”
我道：“回沈家?！?br>“沈家？”
趙氏笑出聲。
“一個行商之家，也敢在京中同官家叫板？”
秦伯臉一沉。
我抬手止住他。
“二夫人，沈家不叫板。沈家只討賬?！?br>趙氏道：“那你便討?？赡阋肭宄?，靖安侯府與裴家有親。京中哪家還敢買你沈家的貨？”
我看著她。
“二夫人能替京中所有人做主？”
趙氏一頓。
裴懷謹皺眉：“表姑，莫把侯府牽扯進來?！?br>趙氏不悅。
“你怕什么？她不過是個棄婦?！?br>我說：“我還未出裴府，二夫人便替我定了名?！?br>“那我也送二夫人一句?！?br>“今日是我和離。明日若御前問起，靖安侯府為何插手圣上恩典，二夫人可要想好回話?！?br>趙氏臉色發(fā)緊。
她沒想到我敢抬出圣上。
柳清鳶忙扶住她。
“二夫人，沈姐姐不是這個意思?！?br>“我就是這個意思?！?br>我看著趙氏。
“我不惹侯府，侯府也別踩我。”
正堂里安靜下來。
裴懷謹盯著我，像第一日認識我。
“沈蘅，你變了?！?br>我道：“是你們教得好?！?br>當夜，秦伯帶人封了東庫。
裴老夫人坐在椅上哭罵。
“敗家婦！天底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