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猛地一滯，喉間泛起一股鐵銹味。

我流產(chǎn)，是上綱上線？

輪到宋染，卻成了我絕情？

“嫂，不，染染，你就站在原地。”

陸嶼白聲音繾綣，

“等我！”

他掛斷電話，車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陸嶼白率先開口，

“你嫂子第一次懷孕，你有經(jīng)驗，多開導(dǎo)開導(dǎo)她。”

他語氣平靜。

就像是發(fā)生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顯得我就像個**別人幸福的滑稽小丑。

“經(jīng)驗？流產(chǎn)的經(jīng)驗嗎？”

陸嶼白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溫以寧！”

我攥緊拳頭，因氣憤，聲線顫抖得厲害，

“你既然愛她，為什么還要娶我？”

“是你們，殺了我的孩子?！?br>
“過了！”

陸嶼白臉色黑得可怕，聲音冰冷，

“不過就是個胚胎而已?！?br>
我愣住。

三年前，我流產(chǎn)時，他明明說那是個生命。

陸嶼白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掛在行車記錄儀上的平安符，是宋染送的。

他眼神溫柔，

“娶你，不過是為了染染。”

“我舍不得讓她遭受世俗**的**。”

他目光終于落在了我身上，

“對你，不過是憐憫！”

我愣住，突然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陸嶼白的講述中，我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陸嶼白愛宋染，戀慕于她。

哥哥過世后，婆婆提議陸嶼白兼祧兩房。

他心中暗喜。

但為了宋染的名聲著想，陸嶼白需要一個妻子。

后來，我出現(xiàn)了。

他選中了我。

因為，我不僅流產(chǎn)，還離異。

最重要的是，我像極了宋染。

原來，我只是個替身。

想到過往荒唐的三年，我崩潰質(zhì)問，

“那你為什么要碰我，為什么又要讓我懷孕？”

陸嶼白頓了頓，抬眸看向我時，有著常見的柔情。

就是這個眼神，讓我以為他是愛著我的。

“以寧，我是個男人，還是你合法的老公?！?br>
他近乎直白的坦誠，

“你關(guān)愛宋染，照顧我媽，而且就睡在我身邊，甚至……”

“甚至還那么的主動，以寧，我怎么忍！”

說到這里，陸嶼白頗為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只是我沒想到嫂子的醋勁那么大，也心疼我。”

“偏要你也為我流夠三個孩子，才愿意讓你為我生下孩子?！?br>
我愣住，只覺得惡心。

由里到外的惡心。

像是被我的眼神刺到，陸嶼白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過了許久，我深吸一口氣，才繼續(xù)問道：

“為什么？”

“為什么不把你們的**瞞得再好一些？”

直到我死。

至少死前我會是幸福的。

陸嶼白用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嘆了口氣道：

“不忍心?！?br>
眼淚瞬間模糊了眼睛。

心卻越發(fā)的清明，就聽到自己啞著聲音說：

“陸嶼白，我們離婚吧?！?br>
我怕自己死了，墓碑上還要寫著陸嶼白的名字。

更怕，自己還沒死，卻仍舊是他的妻子。

陸嶼白只是冷冷掃了我一眼。

在他的目光下，我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半晌，他才不慌不忙道：

“別做讓自己會后悔的決定，你已經(jīng)離過一次婚了，再離，你還能嫁誰？”

“兩婚、兩離，說出去，不好聽。”

“就這么過吧?！?br>
他頓了頓，像是施舍般給予了我無上的恩典，

“最多，下一個孩子，不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