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地把那張符箓揉成團，塞進睡衣口袋。
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外景。你們早點休息。"
門關上之后，程心看著我。
"剛才她碰你手的時候，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
"說不上來。"程心皺眉。"就是看著她的動作，我突然有點犯困，差點睡著。"
符箓的波及范圍。雖然目標是我，但旁邊的人也會受到輕微影響。
我坐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個綜藝，水比我想的深。
**章
第二天外景，節(jié)目組把所有嘉賓拉到了一個海邊別墅。
任務是分組做飯，兩人一組。
彈幕在我面前排了一溜。
"江映月已經(jīng)和導演打過招呼，會把你分到和陸晏清一組。目的是在鏡頭前營造蘇棠繼續(xù)死纏爛打，陸晏清冷漠拒絕的名場面。"
"導演方啟是陸家旁系。他在這個節(jié)目里不只是拍節(jié)目，還在負責篩查靈根。"
"分組名單在他右手邊的平板上。"
我走到方導身邊。
"方導，我能看一眼分組嗎？"
"不行，保密。"
"那我有個提議。"我笑得乖巧。"觀眾應該看煩了蘇棠追陸晏清的梗，不如換換搭檔，給觀眾新鮮感？"
方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
彈幕彈了一條。"他在用靈覺掃你。假裝沒發(fā)現(xiàn)。"
我維持住笑容，不躲不避。
"也行。"方導最終點了頭。"那你搭程心。"
"謝謝方導。"
分組一出來，江映月的笑容控制得很好，但她看向方導的那一瞬間有情緒泄露。
彈幕捕捉到了。"她不滿。計劃被打亂了。"
做飯環(huán)節(jié)中規(guī)中矩。我和程心配合得不錯，她刀工比我好，我負責調(diào)味。
但真正的戲碼在廚房外面。
彈幕滾動。"儲物間里有一個保溫箱，是陸晏清讓助理從外面帶進來的。里面是江映月愛吃的蛋糕。江映月今天的偶然路過會在儲物間門口。"
"陸晏清的手機放在廚房中島臺上。鎖屏壁紙一小時前剛換過，從默認壁紙換成了一張模糊的側臉照。那是江映月的。"
這兩個人的關系根本不是節(jié)目呈現(xiàn)的那樣。
節(jié)目演的是"陸晏清對誰都冷淡"，但實際上他和江映月早就是一伙的。
而原來的蘇棠是被選來當炮灰的。人設就是"瘋狂倒追的舔狗"，用來襯托江映月的"不爭不搶"。
越想越來氣。
不是為自己氣，是為原來那個蘇棠。
做飯結束，品嘗環(huán)節(jié)。
"蘇棠和程心這組不錯，"駐場嘉賓點評，"味道很好。"
陸晏清吃了一口，沒說話。
表情像審判官。
江映月幫腔。"棠棠做飯一直很好的，以前在宿舍就經(jīng)常給大家做。"
彈幕翻譯。"她在提醒觀眾蘇棠的舔狗歷史，暗示蘇棠做飯好是因為以前討好別人練出來的。"
我放下筷子。
"映月姐記性真好。不過我得糾正一下，我以前在宿舍做飯是因為我自己想吃，不是做給誰的。"
我看著她。
"***才需要討好宿主，我又不是***。"
全場安靜了兩秒。
程心低頭猛扒飯，假裝沒聽見。
江映月的眼神冷了一瞬，隨即笑開。"棠棠真逗。"
陸晏清放下筷子，站起來走了。
彈幕刷了一條。"他去打電話了。打給陸家的人。內(nèi)容你很快會知道。"
第五章
外景的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是所有嘉賓在海邊篝火旁閑聊，全程直播。
導演特意安排了"真心話"環(huán)節(jié)。
彈幕在直播開始前三分鐘飄了一條。
"今晚直播觀眾峰值會到四百萬。因為某個營銷號提前放了預告，標題是蘇棠終于被淘汰了嗎？。"
"江映月準備在真心話環(huán)節(jié)問你一個問題，逼你在直播中當眾告白陸晏清。你不答就是玩不起，你答了就坐實舔狗人設。"
真心話開始。
規(guī)則很簡單，轉(zhuǎn)瓶子，瓶口指向誰就回答問題。
第一輪，瓶口指向一個男嘉賓，問題無聊，笑笑就過了。
第二輪，瓶口指向我。
江映月?lián)屧谒腥饲懊?，舉手。"我來問。"
方導沒攔。
"棠棠，"她歪頭，笑得無害。"你來這個節(jié)目，最想對誰說一句心里話？"
彈幕飄了個"就是這個問題"。
我看著她。
再看了看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