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遞。"你抱抱？"
"不用了。"他聲音平穩(wěn)。"過敏。"
全場安靜了一瞬。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彈幕炸開。
"人設(shè)裂縫出現(xiàn)了。他的貓系男友企劃是三年前做的，過敏這事他團隊瞞得死死的。"
江映月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fù)。"晏清哥對貓過敏？那以前……"
"以前拍的那些和貓的合照，"陸晏清頓了頓，"都提前吃了藥。"
他說得坦然，表情管理完美。
但彈幕給了我下一條信息。
"他現(xiàn)在手心在出汗。左手攥著沙發(fā)扶手。他在賭這段會不會被剪掉。"
導(dǎo)演在監(jiān)視器后面瘋狂給攝像師打手勢——繼續(xù)拍。
我把貓放到地上，貓顛顛兒跑過去蹭陸晏清的褲腿。
他整個人繃成了一條直線。
直播彈幕那邊我看不見，但現(xiàn)場至少有八臺攝像機在拍他的表情。
"蘇棠，你故意的吧？"江映月突然開口，笑容甜美，但語氣鋒利。"你明知道晏清哥不舒服。"
彈幕浮出新的一行。"她準(zhǔn)備把節(jié)奏帶成蘇棠故意使壞。如果你現(xiàn)在道歉，就坐實了。"
我沒道歉。
"我不知道他過敏啊。"我眨眨眼，語氣天真。"他的百科詞條上寫著最喜歡的動物：貓。是他團隊寫錯了，還是百科詞條會騙人？"
陸晏清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審視。
不是偶像看粉絲的那種審視，是獵手察覺到異常的那種。
彈幕變成了警告色。
"他注意到你了。不是好事。這個人修為不低。"
我收回視線，彎腰去抱地上的貓。
臨走之前，我聽見江映月在身后輕聲說："蘇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人會變的。"陸晏清說。
聲音很輕，但我靈覺全開，聽得清清楚楚。
第三章
當(dāng)天晚上，我被節(jié)目組安排住雙人間。
室友是程心。
她是另一個女嘉賓，話不多，存在感很低。從進節(jié)目到現(xiàn)在，鏡頭給她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分鐘。
彈幕在她身上浮出了一段話。
"程心。原職業(yè)：獨立設(shè)計師。參加節(jié)目前被合伙人侵吞了公司股份，所有設(shè)計作品被對方署名。她來這個節(jié)目不是找戀愛，是因為欠了三十萬債務(wù)，需要曝光度接商務(wù)。"
我坐在床沿看她默默整理行李箱，心里嘆了口氣。
到哪兒都有被坑的老實人。
"蘇棠，"程心猶豫了很久，才開口。"你今天……是不是在針對陸晏清？"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變了個人。"她認(rèn)真看著我。"之前你看他的眼神都在發(fā)光，今天你看他像在看……一道菜。"
我笑了。"也許我想通了，舔狗不得好死。"
她也笑了，很淺。
門被敲響。
打開門，是江映月。
她穿著真絲睡衣，頭發(fā)半濕，手里拿著一袋零食。
"棠棠，我來找你聊天，不介意吧？"
彈幕瞬間彈出來。
"她左手袖口里有一枚符箓。是記憶微調(diào)的低階法器。貼在你皮膚上三秒，你會忘記最近半小時的事，并對她產(chǎn)生輕微好感。"
我后背一涼。
這不是普通手段了。這是實打?qū)嵉男扌姓卟庞械臇|西。
"當(dāng)然不介意。進來坐。"
我讓開門。
江映月進來，很自然地坐到我床上，拆開零食，塞了一塊給我。
"棠棠，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晏清哥就是那個性格，冷了點，但人是好的。"
她說話的時候，左手隨意搭在我手腕上。
彈幕亮了。"她在找貼符的位置。你手腕內(nèi)側(cè)。三秒，就三秒。"
我在她指尖碰到我皮膚的瞬間，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映月姐，你手好涼。"
我笑著看她。
她的笑容沒變，但手指在我掌心里輕輕掙了一下。
"是嗎？我一直體寒。"
"那你要多喝熱水。"我沒松手，拇指不經(jīng)意地按住她袖口。
我感覺到了。一小片薄薄的紙，貼在她袖子內(nèi)側(cè)。
表面光滑，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靈力波動。
如果我還是從前的修為，一個指彈就能把這東西化成灰。
但現(xiàn)在，我丹田封著，只有靈覺在轉(zhuǎn)。
"映月姐。"
"嗯？"
"你袖子上沾了個紙片。"
我松開手，指了指她的袖口。
她臉上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謝謝，可能是洗衣房沾上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