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轉身去熱飯菜。我看著她裹在舊棉襖里的背影,忽然想起林蔓菁說的那句“腥味母女”。很想哭,但我忍住了。
那件羽絨服我后來一直在穿,只是每次都把有字的那面朝里,裹緊。刺朝自己,就不怕被人看見。
二
初二下學期,班里來了一個轉學生。他叫陸嶼。**的陸,島嶼的嶼。
他走進教室那天,陽光很好。他穿著白襯衫,背著黑色雙肩包,站在***做自我介紹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念得很清楚:“大家好,我叫陸嶼。以后請多關照。”他說完微微欠身,姿勢很標準,一看就是家教極好的那種孩子。
林蔓菁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像兩顆探照燈。
班主任把陸嶼安排在我前面。不是因為我周圍還有空位,而是全班除了我旁邊,沒有第二張空桌。陸嶼走過來時,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把胳膊肘從桌面上移開,給他騰出更多空間。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靜,沒有嫌惡也沒有好奇,只是一種很淡的、不帶任何預判的打量。
“你好。我叫陸嶼?!?br>他重復了一遍自我介紹,像是專門對我說的。我點了下頭,聲音很?。骸?a href="/tag/jiangyu38.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漁?!?br>這是我第一次跟新同桌打招呼,也是最后一次。我知道他很快就會調(diào)走的。林蔓菁會去找班主任,或者**媽會給學校打電話,或者他本人會在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是多大的社交負擔之后主動申請換座。所以我沒有抱任何期待。
但他沒有調(diào)走。一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半個學期都過去了,他依然坐在我前面。他從來不主動跟我說話,也不刻意疏遠我。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唯一稱得上關心的一句話,是剛轉來不久的一回課代表收卷子,他回身遞卷子時掃了一眼**稿本上的涂鴉,問你喜歡畫畫?我說隨手畫的。他說畫得很好。我說謝謝。這樣而已。
但他從來不嫌棄我。
收小組作業(yè)時他會轉頭等我從書包最底層找出皺巴巴的練習冊。值日排班時他會默默把我負責的黑板也擦了一半。食堂打飯時他排在我后面,從不出聲催促,耐心得就像前面不是一個畏畏縮縮的女生而是一個手腳不利索的老**。有一次體育課自由活動,我在操場角落的槐樹下坐著背英語單詞。一只足球滾過來,緊接著追過來幾個隔壁班的男生。為首那個認得我,他看了一眼我腳邊的球,用一種很夸張的聲調(diào)喊了一聲:姜漁!碰過的東西都得消毒!旁邊人跟著起哄。陸嶼從籃球場那邊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彎腰撿起球扔回去,然后轉過身面對那幾個男生。他沒開口,但對面先收了聲。
他沒回頭看我。他彎下腰撿球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把臉埋進單詞書里了。我怕他看見我的眼睛紅了。
那時候我十三歲。我不知道怎么定義這種感覺。不是喜歡,太輕了。是感激,是某種比感激更沉的東西——是有人在你被全世界當成垃圾桶
精彩片段
“風的左耳”的傾心著作,姜漁陸嶼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我叫姜漁。生姜的姜,溺水的魚。這個名字是我媽取的。她說我出生的那天,我爸正好從菜市場拎回一條鯽魚,準備給她燉湯下奶。魚還在水池里蹦跶,她就破水了。后來我爸說,這孩子跟魚有緣,就叫姜漁吧。我媽嫌不好聽,我爸說賤名好養(yǎng)活。我長大后才想明白,我這一生大概從取名那刻就注定了——一條注定溺水的魚。安和中學沒人不知道我。不是因為成績好。我的成績確實好,年級前十,但安和中學的實驗班里最不缺的就是成績好的學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