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我繃緊的身子緩緩松下來，攥著衣服的手垂落。
眼里還是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情緒。
陳奶奶重新牽住我的手：“不怕，奶奶帶你回家。”
這次我沒有僵著。我像個不會思考的木偶，任由她牽著往前走。
回到家，陳奶奶幫我擦干凈身子，給我換上干凈的舊衣裳，又替我梳好了頭發(fā)。
我臉上的傷口她不敢亂動，只簡單處理了一下。
我安安靜靜坐著眼神木木的，一片呆滯。
陳奶奶端來粥和饅頭，放在我面前：“吃點吧，孩子?！?br>我抬手拿起饅頭，僵硬地小口啃著，沒有反應(yīng)，沒有情緒。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一群村民直接沖了進來，語氣兇狠無比：
“陳奶奶！你居然把這個災(zāi)星藏在家里！”
“神女廟出事，全是這丫頭沖撞神明！”
“她是不祥之人，必須抓去獻祭，平息天怒！”
陳奶奶渾身發(fā)抖，死死擋在我身前，聲音發(fā)顫：
“她不是災(zāi)星，你們不能帶走她?！?br>村民根本不聽：“關(guān)乎全鎮(zhèn)人的性命，由不得你心軟！”
所有人一擁而上。
03
伸手就要來抓我。我坐在凳子上沒動，垂著眼，像個呆呆的木偶。
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一瞬間，我桌下的手突然抬了起來。
啪的一聲，我扣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但抓得極穩(wěn)，像鐵鎖一樣死死鎖住。
那人一邊掙一邊吼，怎么都甩不開我的手。
旁邊有人看見，舉著木棍狠狠朝我砸下來。
“不要！”陳奶奶急忙去攔，根本來不及。
我另一只手還捏著饅頭，慢悠悠抬手，掌心一合，穩(wěn)穩(wěn)攥住木棍中間。
那人使勁往后扯，臉漲得通紅，木棍半點都動不了。
我指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
結(jié)實的木棍直接斷碎，木屑四下亂飛。
院子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全都僵住，一臉驚恐地盯著我。
有人抖著嗓子喊：“……妖女，她是妖女！”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徹底慌了。“妖女！就是她沖撞了神女！”
大家罵我的語氣，從嫌棄全都變成了害怕。
陳奶奶也愣了一下，還是立刻擋在我身前，聲音發(fā)顫，一步不退：
“她不是妖！你們別逼她！”
我松開手腕。那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收回手，面無表情，接著啃手里沒吃完的半個饅頭。
村民們嚇得魂都沒了，轉(zhuǎn)眼就跑光了，院子里只剩一地碎木頭。
陳奶奶看著我，眼里一點不怕，全是心疼。
接下來幾天，沒人敢靠近小院。陳奶奶天天給我擦傷口、洗衣服、梳頭發(fā)。
臟東西一洗干凈，我就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她看著我，輕輕嘆氣：“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可惜不會說話。唉……”
我沒什么反應(yīng)，眼神還是空空的。
這天，她牽著我上街買鹽。
一進巷子，所有人都盯著我看，眼睛都看直了，沒人認出我是誰。
等他們看見我旁邊的陳奶奶，臉色一下就變了。
有人驚道：“是陳奶奶！這姑娘是那個乞丐？”
整條街瞬間亂了?！伴L得這么妖，難怪說是妖女。離她遠點，她力氣邪門得很?！?br>聽著這些話，我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很快又平了下去。
走著走著，我們路過神女廟。
我忽然停下腳，抬頭看向廟里的神像。
一直空洞的眼睛，亮了一點點。
我輕輕歪了下頭，嘴唇動了動，極輕地吐出兩個字：“靈……汐?！?br>04
話音剛落，我眉心深處，一道淡淡的金光閃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開口說話。
陳奶奶渾身一震，攥緊我的手，一臉吃驚地看著我。
陳奶奶聽見我說話，又驚又慌，用力攥緊我的手，拉著我快步往家走。
走到?jīng)]人的小路，她停下腳步，握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看著我：
“孩子，你剛剛說話了。你是能開口的，對不對？”
她輕聲追問：“你告訴奶奶叫什么名字？”
我抬眼望著陳奶奶費力地挪動喉嚨，生疏地發(fā)聲，一字一頓，格外艱難：
“靈……汐?！?br>剛說完，陳奶奶臉色一驚，立馬抬手捂住我的嘴。
她壓低聲音，慌張地左右張望：
“噓——孩子這個名字，千萬不能再叫！”
這時前后忽然沖出來三個人，堵住了整條路，都是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