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女。
但現(xiàn)在我被按在泥地里，懷里死死護著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糕餅。
沒有靈魂，沒有記憶，連疼都感覺不到。
他們打我、踹我、揪著我的頭發(fā)往地上按。
“臭乞丐！也敢來神女廟偷東西？”
我抬頭，看見廟里那尊神女像。
那就是我。
他們認不出。
我也認不出。
01
“臭乞丐，也敢來靈汐神女廟偷東西，找死！”
他們揪住我的后頸，把我拖到門外按在地上，不停踹我。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
就死死抱著懷里那半塊糕餅誰也別想搶走。
前方廟里的老**跪在**上，雙手合十，眼淚汪汪：
“靈汐神女啊，千年前您救了我們所有人……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哪……”
旁邊的大叔接話，語氣又敬又怕：
“聽說神女沒了神識，變成了空殼，從天上掉下來，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大嬸抹著眼淚。
“神女為了我們，連自己都不要了。我們要世世代代供奉她！”
他們說完，齊齊磕頭?！吧衽蠖鞔蟮拢朗啦煌?！”
我就趴在地上，不哭不鬧，也不躲，像塊木頭。
好多人圍上來，一邊踢我一邊罵。
“敢驚擾我們神女清修，真該死?！?br>這時候，我眉心忽然閃了一下。
他們說的話，像一根針，扎進我空蕩蕩的腦子里。
閃過一個畫面——
光劍。黑影。墜落。
然后什么都沒了。
我抓不住。只趴在地上，啥也不懂，啥也想不起來。
“把這乞丐拖遠點！別污了我們神女的眼睛?！?br>有人拽著我的衣服，一把把我甩飛了。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懷里的糕餅，依舊死死抱著。
這時候，地底下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震了一下。
我躺在地上，好像皺了一下眉。
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身邊一直有人來回走，我抱著糕餅麻木的往前走。
這種麻木的日子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看見吃的我站在攤位前不說話，也不往前湊。
路過的人都嫌我，罵我，還有人伸手推我。
他們怎么說、怎么動，我都沒反應(yīng)。
老板拿著棍子過來打我，要趕我走。
在棍子快碰到我的時候，我手突然不自覺一抬，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使勁掙都掙不開。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看著這邊。
我臉上沒表情也不動。過了幾秒，我松開手。
老板不敢再惹我了。
我抱緊糕餅，轉(zhuǎn)身走了。
走著走著，背后有人輕輕喊了一聲：“靈汐?！?br>我腳一下就停住了沒回頭，臉上還是沒變化，可我攥著糕餅的手，忽然松了。
半塊糕餅，掉在了地上。
吧嗒。
02
那聲稱呼落下，我僵了一瞬盯著地上的糕餅，蹲下來想撿。
剛要碰到的時候，一個包子滾到了我腳邊。
肚子餓，我伸手想去拿。
“別碰！”包子主人沖上來，一腳把包子踢開。
扔給了野狗，滿臉嫌惡：“臟東西，也配吃？喂狗都比給你強?！?br>周圍的人都在笑我。
幾個小孩拿著石子，往我身上砸。
最后一顆砸在我額頭上，破了皮，血慢慢流出來。
我半蹲在地上，不躲也不閃，啥反應(yīng)也沒有。
這時候，陳奶奶從人群里擠出來，擋在我前面：“別打了！她還是個孩子??！”
旁邊的人都勸她別多管閑事。
陳奶奶不管，伸手攥住我冰涼的手：“孩子，跟奶奶走，奶奶有吃的。”
她拽著我往前走我沒一點反應(yīng)。
身后的嘲笑聲一直沒停。
陳奶奶嘆口氣：“再怎樣，也是一條命啊?！?br>我被她牽著挪，眼睛一直看著她。
我的頭，慢慢歪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我胸口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我一下子僵住，死死攥著衣服，眼睛睜大，額頭上冒冷汗。
陳奶奶還在往前拉我，沒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
我釘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動了。
陳奶奶用力拽了我好幾下，我的腳死死釘在地上，半點動不了。
她立刻松開我的手，盯著我，聲音又慌又輕：“孩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我垂著眼睛，什么都沒答。
胸口刺骨的疼慢慢褪去。我空空的腦子里，第一次有了一點點知覺。
我能察覺到渾身的難受，也記得剛剛陳奶奶手心暖暖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