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五毛錢的翻身仗------------------------------------------·三塊五毛錢的翻身仗。,糧站的工作人員是個戴著套袖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煙,瞇著眼看磅秤上的數(shù)字,然后用圓珠筆在本子上劃拉了幾下?!?*國,聯(lián)產(chǎn)承包合同上的數(shù)還差三百二十斤?!敝心昴腥税压P往耳朵上一夾,“你這車不夠啊?!保骸安钸@么多?不對吧,我今年多交了兩畝地的糧……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看?!敝心昴腥税驯咀油媲耙煌?,不耐煩地說,“下個月十五號之前補上,不然明年的化肥指標(biāo)就沒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悶頭把糧食扛進了糧倉。張鵬在旁邊看得真切,父親的肩膀微微發(fā)抖,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國蹲在糧站門口的石墩子上,掏出別在耳朵上的那根煙,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混著一聲沉沉的嘆息。“爹,還差多少?”張鵬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皼]你的事?!?*國悶聲道。,咬著牙說:“爹,我看那人是故意刁難咱們。剛才前面那戶交的比咱還少,他啥話沒說就過了。閉嘴。”**國橫了他一眼,“別在這兒亂說話?!保睦镩T兒清。這個年代糧站的人手里有權(quán),收糧過磅的時候秤砣往哪兒多撥一下,農(nóng)戶就得少算幾十斤。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誰也不敢說什么。你得罪了糧站的人,明年的化肥指標(biāo)、農(nóng)藥指標(biāo)全給你卡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爹,我去鎮(zhèn)上轉(zhuǎn)轉(zhuǎn)?!?a href="/tag/zhangp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鵬站起來。,數(shù)了數(shù)遞給他兩張:“拿著,買碗涼粉吃。你昨兒個中暑還沒好利索,別舍不得吃?!?br>兩張毛票,兩毛錢。
張鵬接過錢,手指攥得緊緊的。
在這個年代,父親能拿出兩毛錢給他,已經(jīng)是咬著牙擠出來的了。家里十二口人等著吃飯,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他把錢揣進兜里,沒往涼粉攤走,而是拐進了鎮(zhèn)上的供銷社。
供銷社的門面不大,但里面的人還真不少。柜臺后面站了三個售貨員,一個賣布匹的,一個賣日用百貨的,還有一個管著煙酒糖茶的柜臺。張鵬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排玻璃柜臺里的刀片上。
飛鷹牌雙面刀片,一盒十片裝,標(biāo)價七毛五。
他又看了看別的——**牙膏一塊二一支,燈塔牌香皂三毛五一塊,白貓洗衣粉五毛一袋,的確良布三塊八一尺還要布票。柜臺前擠滿了人,買什么的都有,售貨員忙得腳不沾地,嘴里不停地吆喝著“別擠別擠要票的拿出來先看票”。
張鵬把這些價格一一記在心里,然后退了出來。
他找了個沒人的巷子,靠在墻根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剛才在供銷社里他已經(jīng)把幾種商品的價格對比完了。系統(tǒng)里飛鷹刀片五折后合三毛五一盒,供銷社賣七毛五。牙膏系統(tǒng)里合六毛,供銷社賣一塊二。香皂系統(tǒng)里合一毛八,供銷社賣三毛五。
差價都在一倍以上。
問題是他現(xiàn)在兜里只有兩毛錢。
兩毛錢能買什么?
張鵬在系統(tǒng)里快速翻找,突然看到一個東西——老式**,黑色鋼絲**,一百只裝。系統(tǒng)折后價,一盒一百只,一毛八。
他心跳猛地加速了。
**!這東西女人離不了,消耗量大,供銷社里一只賣一分錢,一百只就是一塊錢。他一毛八進貨,轉(zhuǎn)手賣八毛一百只都賺瘋了。
但問題是,一百只**壓在手里太慢了。他需要的是快速變現(xiàn),立刻就能變成現(xiàn)金的東西。
他又往下翻。
老式刮胡刀片,單片的——不是盒裝的,是那種用油紙包著的單片刀片。系統(tǒng)里一毛錢三片,供銷社里單買一片就要八分到一毛。
張鵬的眼睛亮了。
兩毛錢買六片刀片。供銷社賣一片八分,六片就能賣四毛八,凈賺兩毛八。
將近兩倍的回報率!
“系統(tǒng),購買六片飛鷹牌雙面刀片。”他在心里默念。
系統(tǒng)面板上彈出一行提示:“確認購買飛鷹牌雙面刀片×6片,合計0.20元,是否確認?”
“確認?!?br>“購買成功。商品已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br>張鵬注意到面板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圖標(biāo)。他點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六片用油紙包好的刀片,跟供銷社里賣的一模一樣。
他找了個更隱蔽的墻角,背對著巷子口,在心里默念“提取一片”。
手掌心里微微一沉,一片用油紙包著的刀片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心里。油紙上印著飛鷹牌的商標(biāo),跟供銷社里擺的一模一樣,連包裝上的折痕都看不出任何區(qū)別。
張鵬把刀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破綻,這才松了口氣。他把這片刀片揣進兜里,又把剩下五片也提取了出來,全裝進了口袋。
六片刀片,躺在他褲兜里,沉甸甸的。
接下來就是怎么賣出去的問題了。
他總不能蹲在街邊擺攤,那是投機倒把,被人舉報了輕則沒收貨物,重則拘留。雖然八五年已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偷偷做小買賣了,但明面上還是得小心行事。
張鵬想了想,邁步朝鎮(zhèn)子西邊走去。
鎮(zhèn)西頭有一片老居民區(qū),住的都是鎮(zhèn)上的老住戶,家家戶戶挨著,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兩個人。他記得上輩子聽人說過,八十年代有一些走街串巷的貨郎,挑著擔(dān)子賣針頭線腦、糖果**,生意還不錯。
他決定就地取材,先從這片居民區(qū)試試水。
走到第一條巷子口,張鵬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賣刀片嘞——飛鷹牌刀片,好用不貴——”
喊完他自己都覺得嗓子發(fā)緊。上輩子的張鵬是個悶葫蘆,別說當(dāng)街叫賣了,跟陌生人說話都緊張。但現(xiàn)在不一樣,窮到這份上了,臉皮算什么?
巷子里靜悄悄的,沒人搭理他。
他又喊了兩聲,正猶豫要不要換條巷子,第三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嬸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賣啥刀片?”
“飛鷹牌雙面刀片,嬸兒?!?a href="/tag/zhangp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鵬趕緊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片遞過去,“您看看成色。”
胖大嬸接過刀片,撕開油紙看了看刀刃,又對著太陽光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成色不錯,跟供銷社一個牌子。多少錢一片?”
“八分錢?!?br>“八分?”胖大嬸眉毛一挑,“供銷社才賣八分,你這跟供銷社一個價,我犯得著找你買?”
張鵬心里早有準(zhǔn)備,笑著說:“嬸兒,供銷社賣八分不假,可您去供銷社買得排隊,還得看售貨員的臉色。我這送到家門口,您省了腿腳功夫,這八分錢花得不虧。再說了,供銷社的刀片有時候斷貨,您去三回還不一定能買著?!?br>胖大嬸被他這么一說,想了想,點頭道:“倒也是這個理。行,給我來兩片。”
她摸出一毛六分錢遞給張鵬,張鵬從兜里又掏了一片遞過去。胖大嬸接過刀片,又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哪兒的?以前沒見過你?!?br>“楊樹村的,頭一回來鎮(zhèn)上賣東西?!?a href="/tag/zhangpe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鵬老實回答。
胖大嬸“哦”了一聲,擺擺手:“去吧去吧,巷子還沒走到頭呢,別站我門口耗時間?!?br>張鵬道了聲謝,轉(zhuǎn)身繼續(xù)往里走。
第一單生意,前后不到兩分鐘。
一毛六分錢到手,成本六分六,凈賺九分四。這個利潤率,放在他上輩子那個年代簡直是開玩笑,但在1985年,九分四能買兩個白面饅頭。
他定了定神,繼續(xù)往巷子深處走。
第二家開門的是個年輕媳婦,抱著個奶娃娃,聽說刀片八分一片,二話不說買了一片。第三家是個老**,買了兩片。走到**條巷子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正好在家門口刮胡子,用的正是最后一點鈍刀片,臉上刮出了兩道血口子,正呲牙咧嘴地罵娘。
張鵬走過去的時候,那人一抬頭:“小子,你那刀片還有沒?”
“有?!?br>“多少?”
“八分一片?!?br>“給我來三片!”
中年男人連價都沒還,直接掏出兩毛四分錢塞到他手里。張鵬遞過三片刀片,那人當(dāng)場撕開一片裝到刮胡刀上,三兩下把剩下的胡子刮干凈了,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供銷社那幫孫子,上回我去買非說沒貨,讓我下次趕早。下次?下次老子的臉都成野人了!”
張鵬笑了笑,沒多說什么,揣著錢繼續(xù)走。
剛拐過彎,迎面撞上一個人。
“張鵬?”
張鵬定睛一看,正是剛才在鎮(zhèn)外路上遇到的劉志強,供銷社主任的兒子。劉志強換了身干凈的藍布工作服,手里拎著個鋁飯盒,看樣子是準(zhǔn)備去供銷社給**送飯。
“志強。”張鵬打了個招呼,心里微微有些緊張。兜里還揣著一片沒賣完的刀片,要是被劉志強看見了,人家可是供銷社主任的兒子,萬一多嘴說出去,說不定會惹麻煩。
但劉志強根本就沒注意他兜里的東西,反倒是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滿臉喜色:“正好碰**!走走走,跟我去供銷社,我爹那邊有個好事兒,你肯定感興趣?!?
精彩片段
小說《重回1980:開局系統(tǒng)養(yǎng)全家》“小河邊風(fēng)吹楊柳”的作品之一,張鵬張建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黃粱一夢十八年------------------------------------------·黃粱一夢十八年。,入目的是一頂灰白泛黃的蚊帳,頭頂?shù)姆苛菏锹懵兜脑荆粴q月熏得發(fā)黑,墻角掛著幾張蜘蛛網(wǎng),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風(fēng)輕輕晃動??諝饫飶浡还衫戏孔犹赜械某蔽?,混雜著稻草和煤油燈的氣味,刺鼻,卻莫名讓人安心。。?,三十九歲的單身狗,一個月工資五千塊,除去房租和花唄,剩下的錢剛好夠活著。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