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br>電話那頭的聲音沉了幾分，明顯帶著怒意。
趙敏的喉嚨動了動，想說話，卻發(fā)不出聲音。她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那張涂著厚粉底的臉往下淌。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
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像是在*****聽過？
我看著趙敏那副慫樣，伸手要把手機拿回來：“趙老師，要是沒電事我就……”
“別動！”
趙敏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她現(xiàn)在騎虎難下，要是這時候掛了電話，萬一這真是局長，那罪加一等。
“喂，你是哪位？”她終于擠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是……我是沈安的班主任……”
“沈安？”
那頭的語氣驟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那種威嚴的壓迫感轉為了某種更為直接的冰冷，“她出事了？”
“沒……沒出事?！?a href="/tag/zhaomin.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敏快哭出來了，她開始語無倫次，“就是……學校要核實貧困生申請表……沈安她……她填了雙親已故……我……”
“你說什么？”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趙敏腿一軟，差點沒站穩(wěn)。她扶住旁邊的課桌，整個人都在晃。
“她說……她說你……你死了……”
教室里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敏，又看看我。
“我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但這笑聲里沒有半點幽默感，只有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寒意，“我現(xiàn)在就在市局會議室坐著，看來是我那幾個手下辦事不力，居然都沒通知我去參加葬禮。”
“不……不是……局長……”趙敏徹底慌了，“我不知道是您……我以為是……”
“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是明德中學高二（3）班的趙敏……”趙敏快崩潰了，竟然連自己的學校和名字都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好?！?br>那個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趙敏心口。
“正好，教育局的張局長也在我旁邊開會?！?br>趙敏手里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下去。
教育局局長也在旁邊？
電話還沒掛，那頭繼續(xù)傳來聲音，不過這次是對旁邊的人說的：
“老張，你們明德中學有個趙敏老師，說你詐尸了，還在核實情況?；仡^你安排個時間，讓她來局里好好給你解釋一下，你是怎么‘死’而復生的?！?br>“哈哈哈哈，老沈你這話說的?；厝ノ揖筒椋欢ńo你個交代！”
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在教室里回蕩。
趙敏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全班同學炸鍋了。
“**！那是沈安她爸？”
“市***局長？沈安居然是局長千金？”
“趙敏完了，這回真踢到鋼板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放回口袋。
然后我低頭看著趙敏，語氣依舊很淡：“趙老師，還核實嗎？要不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她在**。”
趙敏猛地抬頭看我，眼里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沈……沈安……”
我沒理她，轉身拿起書包，往教室門口走。
“沈安！你去哪！這是上課時間！”趙敏下意識地想要喝止，但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反而帶著一絲顫抖的乞求。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回家了?！?br>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的教室里，亂成了一鍋粥。
剛出教學樓，我就看到校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奧迪。
車牌號很熟悉。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是我爸的秘書，周哥。
“大小姐，”周哥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職業(yè)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局長聽說您在學?！觥宵c麻煩，特地讓我來接您。順便，去見見校長?！?br>我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走吧?！?br>車子發(fā)動，駛向行政樓。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教學樓三樓，高二（3）班的窗口，一群人正趴著往下看。
趙敏的臉，慘白得像個鬼。
03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里面的爭吵聲清晰可聞。
“校長，您不能開除我！我這是為了核實情況?。≌l知道她填個表能填‘雙親已故’？誰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