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設宴,賓客盈門,我奉管事嬤嬤之命去前院廊下打掃散落的花瓣,剛彎下腰,便被一雙帶著酒氣的手從身后攬住了腰肢。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帶著輕佻的笑意:“清鳶,別鬧脾氣了,跟我走,我有話對你說?!?br>我渾身一僵,手里的掃帚“哐當”落地,慌忙掙扎著要轉(zhuǎn)身推開,卻見一道明**的身影帶著一眾丫鬟怒氣沖沖地闖了過來。
是沈清鳶。
她本是在花廳陪客,聽聞世子在前院與“自己”私會,當即翻了臉,連體面都顧不上便趕了過來。
看清攬著我的人是永寧侯世子,再看看我這張讓她憎惡的臉,沈清鳶的眼神瞬間淬了毒。
她沒給我半句辯解的機會,厲聲喝令身邊的婆子:“把這賤婢按住!拿我的銀簪來!”婆子們不敢違抗,立刻上前反剪我的雙臂,將我按在冰冷的廊柱上。
我掙扎著,看著沈清鳶一步步走近,她手中握著一支雕花銀簪,簪頭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賤婢就是賤婢,長了張和我相似的臉,就敢肖想我的未婚夫婿?”沈清鳶的聲音尖利又怨毒,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今日我便毀了這張臉,看你還敢不敢狐媚惑主!”
話音未落,銀簪便狠狠刺向我的臉頰,從眉骨下方劃到下頜,又橫向一挑,兩道交叉的血痕瞬間綻開,滾燙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粗布衣裳上,暈開一朵朵猙獰的紅梅。
劇痛讓我眼前發(fā)黑,喉嚨里溢出壓抑的痛呼,可沈清鳶卻像是嫌不夠,又用簪尾在傷口處狠狠碾了幾下,看著我疼得渾身抽搐,才滿意地松開手,啐了一口:“丑東西,以后給我安分點,再讓我看見你靠近世子半步,我便剜了你的眼睛?!?br>那一日,我成了府中人人避之不及的丑婢,臉上的十字疤痕血肉模糊,愈合后也留下了猙獰的印記,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
可沈清鳶的恨意,并未就此消散。她既容不下我這張臉,又不肯將我逐出侯府,反倒特意將我調(diào)到她的院落伺候,日日找借口折辱我端茶慢了要被掌摑,梳頭重了要被踹打,甚至只是我不小心抬眼與她對視,都要被她罰跪在雪地里數(shù)個時辰。
我默默忍受著這一切,以為只要足夠順從,總能保住一條性命。
可我沒想到,她對我的惡意,早已到了斬草除根的地步。
在她與永寧侯世子大婚的前一日,深夜里,我被兩個蒙面婆子拖進了府中偏僻的暗室。暗室里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角落里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上放著符紙、香爐,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
沈清鳶穿著華貴的錦襖,端坐在一旁,臉上帶著詭異的虔誠。
她身邊站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方士,手持拂塵,眼神陰鷙地打量著我。“方士,就是她了?!?br>沈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更多的是急切,“你說,取了她的心頭血拌符水飲下,就能鎮(zhèn)住我命中的劫煞,保我一世榮華無憂,對嗎?”
方士捻著胡須,緩緩點頭:“正是。二位姑娘本是雙生,命數(shù)相連,沈小姐是天命貴胄,而她天生卑賤,是小姐的‘劫’,也是小姐的‘藥’。取她心頭血鎮(zhèn)煞,不僅能保小姐婚姻美滿,更能助侯府步步高升?!?br>雙生?
我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鳶。
原來,我們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她看著我的眼神,沒有半分姐妹情誼,只有冰冷的殺意。我掙扎著,嘶吼著,想要質(zhì)問她,想要求她饒命,可嘴里被塞了布條,只能發(fā)出含糊的嗚咽聲。
沈清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手帕輕輕擦拭著我臉上的疤痕,語氣溫柔得可怕:“妹妹,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賤,偏偏和我生在同一天,還長了一張一樣的臉。能為我擋煞**,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br>她直起身,對著方士點了點頭。方士上前,按住我的四肢,**毫不猶豫地刺入了我的胸口。
冰冷的刀鋒劃破皮肉,劇痛席卷了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我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清鳶,看著她端起盛著我心頭血的碗,拌上符水,滿臉虔誠地一飲而盡。她的唇瓣被鮮血染紅,艷得刺眼,像是一朵盛開在地獄里的曼陀羅。
不甘、怨恨、絕望,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血淚混著心口的鮮血淌落。我看著沈清鳶滿意地舔了舔嘴角,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意識漸漸沉入無邊的黑暗。若有來生,我定要她血債血償,定要讓所有虧欠我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唔……”劇烈的疼痛從臉頰傳來,將我從黑暗中拽回。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暗藍色的夜空,月光灑在不遠處的湖面上,粼粼波光映著我狼狽的身影。
我抬手摸向臉頰,指尖觸到兩道交叉的傷口,鮮血還在淅淅瀝瀝地流淌,帶著刺骨的疼。
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我沒死!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了被沈清鳶劃毀面容的當夜!我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跑到湖邊,湖水清澈,映出我臉上新鮮猙獰的十字疤痕,眼底翻涌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指尖沾染的溫熱觸感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真的從地獄爬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痕和滔天的恨意,回來了。
精彩片段
《雙生骨》是網(wǎng)絡作者“點文小說”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清鳶沈清鳶,詳情概述:侯府設宴,賓客盈門,我奉管事嬤嬤之命去前院廊下打掃散落的花瓣,剛彎下腰,便被一雙帶著酒氣的手從身后攬住了腰肢。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帶著輕佻的笑意:“清鳶,別鬧脾氣了,跟我走,我有話對你說?!蔽覝喩硪唤?,手里的掃帚“哐當”落地,慌忙掙扎著要轉(zhuǎn)身推開,卻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帶著一眾丫鬟怒氣沖沖地闖了過來。是沈清鳶。她本是在花廳陪客,聽聞世子在前院與“自己”私會,當即翻了臉,連體面都顧不上便趕了過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