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漏，"我在米其林三星后廚待過，這個鎖汁效果比他們用液氮速封還要好。"
"經(jīng)驗。"
我其實挺想告訴她原理的——牛肉表面的美拉德反應在137到149度之間效率最高，但內(nèi)部蛋白質變性溫度不能超過63度。我用的是一個經(jīng)過四十三次迭代的復合腌漬體系，核心是一種天然酶制劑……
但算了。商業(yè)機密。
那條視頻發(fā)出去之后，兩天播放量破了兩百萬。
馬叔蹲在他炸串攤的小板凳上看我忙得腳不沾地，捧著保溫杯樂。
"小北，有個人想見你。"
"誰？"
"我一個老朋友，范德厚。以前華味集團的副總，退休了。他看了你那條視頻之后給我連打了三個電話。"
"說什么？"
"問你缺不缺錢。"
范德厚第二天中午就來了。
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穿了件洗得發(fā)軟的Polo衫。蹲在我攤位旁邊看我處理食材，一蹲就是二十分鐘。
先看我切肉——逆紋，45度下刀，每片0.8厘米，誤差不超過一毫米。
再看我調(diào)醬。基底是我自己發(fā)酵的復合醬，十一種原料，核心成分是花了三年提純出來的天然酶制劑。這東西能在常溫下實現(xiàn)肉類蛋白質的定向嫩化，同時保留風味前體物質。
說人話——肉又嫩又香，放到第二天還不走味。
范德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小季，你這個酶制劑，申請專利了沒？"
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還沒。"
"你知道這東西要是量產(chǎn)，光在冷鏈物流領域的應用就值多少？"
"大概知道。"
"那你還蹲在這烤串？"
我擦了擦手，直起腰："范叔，我烤串是因為喜歡。專利的事，我有自己的節(jié)奏。"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點頭。
"好。不催你。需要錢、需要律師、需要資源——找我。"
他從口袋里掏出名片，壓在案板旁邊的醋瓶底下。
轉身之前突然回頭："**是季鶴鳴吧？"
我的表情沒變："以前是。"
"我認識他。十年前一次行業(yè)峰會，他做了個生物保鮮材料的報告。PPT里有一頁，配圖的筆跡特別稚嫩，跟其他頁完全不同。"
攥著刀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當時就好奇，那一頁是誰畫的。"
他走了。
我低下頭繼續(xù)切肉。手很穩(wěn)。
但案板上那片牛肉，比標準厚度多了0.3毫米。
同一天下午，我哥發(fā)了條朋友圈。
季珩一年不超過五條動態(tài)，但今天他發(fā)了一張照片——實驗室門禁系統(tǒng)的界面，一行新增權限記錄：
"季承遠——**——授權人：季鶴鳴"
配了三個字："歡迎回家。"
**意味著可以接觸所有核心專利的技術文檔。
我爸給我哥這個權限，用了六年。
給季承遠，七天。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企業(yè)信息查詢平臺。
搜索框輸入：鼎豐。
鼎豐集團，注冊資本十四億，主營生物材料及醫(yī)療器械。近三年涉及知識產(chǎn)權訴訟三十七起，其中二十八起是原告。
往下翻，核心管理團隊。
副總裁一欄：方臉，窄眼，四十出頭。
這張臉我見過。
季承遠進門那天，我從客廳窗戶瞥到小區(qū)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旁邊站著一個人，方臉，窄眼，戴著單邊耳麥，目光一直盯著我們家那層樓的窗戶。
等著他的棋子落進去。
我把截圖存進加密相冊。
第七張。
相冊名叫"保險柜"。
手機鎖屏。
腌料攪拌均勻了。八角、桂皮、陳皮的香氣和酶解液的清苦味在后廚彌漫開來，混成一種只有我能辨認的復合香型。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北味。
截止到第七天晚上十一點，我的微信消息列表里，"季家"這個群已經(jīng)不存在了。
來自季家任何一個成員的消息數(shù)量：
宋錦——兩通未接電話，一條微信。
季鶴鳴——零。
季珩——一條"你到底住哪"。
關于我的近況，沒人問過。
關于我對季承遠的看法，沒人問過。
沒有人問過我任何一句："你覺得呢？"
所以我也沒有任何必要，主動告訴他們?nèi)魏问隆?br>**章
第十五天，"北味**"從攤位升級成了店面。
七十平米，在南城夜市主街。門面是我自己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