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破綻。”
“所以，他們都沒有說出口？”
忍足點點頭。
“國中三年級的時候，跡部準備了一個很盛大的東西——我不方便透露具體是什么——想送給手冢。但就在他準備送出去的那天，手冢宣布要去德國治療手臂，并且未來會留在德國訓練?！?br>曉溪感到胸口一陣發(fā)緊。
“跡部把那東西……處理掉了？”
“我不知道，”忍足說，“我只知道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整天，第二天出來的時候，和平時一模一樣，笑著說‘本大爺怎么可能為了那種事傷心’?！?br>忍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笑了一下。
“但你知道嗎，最諷刺的是什么？”
“什么？”
“手冢走的那天，跡部沒有去送機。我們都以為他不在乎。但后來我查了航班記錄，那天有一班從東京飛慕尼黑的航班延誤了兩個小時，因為有一位乘客在登機口坐了很久，始終沒有登機?！?br>曉溪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位乘客的名字……？”
忍足看著她，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jīng)回答了。
第七章 大石秀一郎的沉默
青學那邊，曉溪聯(lián)系上了當年的副部長大石秀一郎。
大石現(xiàn)在是東京一家綜合醫(yī)院的整形外科醫(yī)生，專門處理運動損傷。曉溪去醫(yī)院采訪他那天，他剛結(jié)束一臺手術(shù)，白大褂上還沾著碘伏的痕跡。
大石的長相和國中時期變化不大，依然是那種讓人安心的老實人臉，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手冢的事？”大石帶她走到醫(yī)院的天臺上，那里可以看到遠處的代代木公園，“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手冢部長對跡部是怎么看的？”
大石靠在欄桿上，仰頭看著天空。
“手冢從來不主動提跡部，”他說，“但你只要提到跡部的名字，他就會變得不一樣?！?br>“不一樣是指？”
“他的表情不會變，聲音不會變，但你會感覺到——他的注意力會忽然變得很集中，像是一只聽到了特定聲音的貓?！贝笫f著，自己笑了起來，“這個比喻可能不太好?！?br>“我覺得很貼切。”曉溪說。
大石的表情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國中二年級，關(guān)東大賽決賽之前，手冢的手臂其實已經(jīng)出了問題。我作為隊醫(yī)——雖然是業(yè)余的——建議他放棄那場比賽。但他不聽?！?br>“為什么？只是一場比賽而已。”
大石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曉溪，眼神里有某種復雜的情緒。
“因為那場比賽的對手是跡部。手冢說，‘如果我不以最好的狀態(tài)面對他，那是對他的不尊重?！?br>曉溪感到喉嚨發(fā)緊。
“那場比賽之后，手冢的手臂……”
“惡化了很多，”大石的聲音低了下去，“他不得不去德國治療。臨走那天，他在機場坐了很久?！?br>曉溪想起忍足說的話，心跳加速了。
“他是在等什么人嗎？”
大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讓曉溪意想不到的話。
“手冢走的那天，跡部在冰帝的天臺上站了一整個下午。”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天臺上有風吹過，帶著**的溫度。曉溪看著遠處代代木公園的樹冠，忽然覺得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一個故事。
“大石先生，”她輕聲問，“你覺得手冢喜歡跡部嗎？”
大石沉默了很久，久到曉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手冢這個人，不會用‘喜歡’這個詞。他只會用行動去證明一個人有多重要。而他用在跡部身上的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
“比任何人都多?！?br>第八章 兩張行程單
采訪完大石的第二天，曉溪在雜志社的資料庫里找到了兩份舊行程單。
一份是跡部景吾的，時間是手冢去德國那年。行程單上顯示，在手冢離開**后的第一個月，跡部沒有任何公開活動。公關(guān)部的備注寫著：“私人時間，不安排行程?！?br>第二份行程單是三年后的，手冢第一次回國參加表演賽。手冢的行程排得很滿，采訪、訓練、商業(yè)活動，幾乎沒有空隙。
但曉溪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在手冢行程單的最后一行，寫著一行小字：“晚七點后，私人時間，地點：輕井澤?！?br>同一時間，跡部的行程單上，也寫著：“輕井澤，私人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