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在黑暗里短促而清脆。。，門外的冷風(fēng)從縫隙里擠進來，帶著樓梯間深處潮濕、灰塵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氣息。那味道并不好聞，卻比走廊里的血腥味干凈太多。，臉色白得發(fā)青。。。。。。黑暗里，十幾個學(xué)生哭喊著、推搡著往這邊沖。有人赤著腳，有人衣服被撕爛，有人半邊臉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像溺水的人看見岸?！伴_門！讓我們進去！后面有東西！快??！”。：“陳煉，快進去??！”
陳煉沒有動。
他看著那群人身后。
東側(cè)樓梯口那道高大的黑影還沒有完全追上來，但普通尸變者已經(jīng)被人群一起帶了過來。更麻煩的是，那些逃命的學(xué)生本身也成了危險。
他們太慌。
慌到會撞人，會推人，會搶門。
如果現(xiàn)在把樓梯門完全打開，十幾個人會一起擠進來。樓梯狹窄，一旦有人摔倒，所有人都會堵在門口。后面的尸變者再沖上來，西側(cè)樓梯就會變成第二個東側(cè)樓梯。
陳煉推開半扇門，先把趙驍拽了進去。
“下半層，貼墻站?！?br>趙驍愣了一下，隨即拖著腿往里挪。樓梯間里黑得更深，手機光照進去，只能看見灰白色墻面和向下延伸的臺階。
羅文也想跟進去，卻被陳煉一把按住肩膀。
“你第二個?！?br>“那你呢？”
陳煉沒有回答，只把消防斧橫在身前，站到門邊。
羅文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臉色變了。
“你要關(guān)門？”
“人太多，都會死。”
“可他們——”
“你想等他們一起擠過來？”
羅文的話卡住了。
東側(cè)逃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十幾米外。最前面的男生滿臉眼淚，伸著手往這邊沖。他身后有個女生摔倒在地，剛想爬起來，就被后面的人一腳踩在手背上。她慘叫一聲，又被另一個人撞翻，聲音很快被更多腳步蓋住。
沒有人停下扶她。
羅文看見這一幕，嘴唇抖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么，卻說不出來。
陳煉把他推進門內(nèi)，低聲道：“下去。”
羅文踉蹌進了樓梯間。
第一個逃命的男生沖到門口，伸手就要往里鉆。陳煉側(cè)身讓出半個位置。男生幾乎是撲進來的，撞在樓梯扶手上，疼得悶哼一聲，卻連叫都不敢叫，手腳并用地往下爬。
第二個是個女生，臉上全是水和淚，陳煉也讓她進了。
第****沖來時，肩膀上掛著一只已經(jīng)變形的手。
那只手從他后背繞到胸前，五指深深扣進衣服里，指甲邊緣帶著血肉。他自己似乎還沒意識到，只是拼命往門里擠，嘴里喊著：“救我！救我！”
陳煉看見那只手的一瞬間，消防斧已經(jīng)抬起。
“別進來?！?br>那學(xué)生愣了一下，隨后臉上涌出憤怒和恐懼。
“你什么意思？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他還要往前擠。
陳煉沒有退。
斧刃橫在他胸前，只要再往前半步，就會切進皮肉。
那學(xué)生眼里全是怨毒：“***瘋了？后面有怪物！”
“你背上也有?！?br>學(xué)生像是終于聽懂了這句話。
他的脖子僵硬地往旁邊轉(zhuǎn)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東西抬起頭。
那是一只身材瘦小的尸變者，半個身體幾乎掛在他背上，臉貼著他的肩窩，嘴已經(jīng)咬進皮肉。剛才人太多，光線太暗，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在逃，卻沒人注意到他早就被拖住了。
男生眼里的怨毒瞬間變成空白。
下一秒，他張嘴想叫。
陳煉抬腳踹在他胸口。
男生連同背后的尸變者一起向后摔去，撞翻了**個人。人群頓時亂成一團，后面的尸變者撲上來，尖叫聲和撕咬聲在走廊里炸開。
“關(guān)門！”
羅文在樓梯間里喊，聲音都變了。
陳煉沒有馬上關(guān)。
又一個瘦高男生從人群邊緣擠過來，手里攥著半截晾衣桿，身上沒有明顯傷口，眼睛雖然驚恐，卻還清醒。
陳煉讓他進了。
然后，他不再等。
第五個人沖來時，臉上全是血污，脖子側(cè)面有一道明顯咬痕，皮肉翻開，邊緣已經(jīng)泛黑。
陳煉反手拉門。
門外的人群瞬間發(fā)現(xiàn)他要關(guān)門，立刻瘋了一樣撲過來。
“別關(guān)！”
“讓我進去！”
“你憑什么關(guān)門！”
幾只手同時扒住門邊。
陳煉看見其中一只手腕上有明顯咬痕，皮肉翻開，血液已經(jīng)變得發(fā)暗。他沒有猶豫，消防斧斧背狠狠砸在那只手腕上。
咔。
手腕彎成不正常的角度。
那人慘叫松手。
剩下的人更驚恐，也更憤怒。有人開始罵，有人用拳頭砸門，有人試圖從門縫里擠進來。
陳煉只做了一件事。
繼續(xù)關(guān)門。
羅文站在里面，眼睜睜看著外面那些臉在門縫里變形，看著他們從求救變成咒罵，又從咒罵變成慘叫。最后一只尸變者撲上來，咬住了一個女生的后肩。她的手還扒在門邊，指甲被硬生生折斷。
“救我！求你——”
門合上了。
聲音被隔斷一半。
陳煉把斷掉的鐵鏈重新繞住門把，又用剛才取下來的半截消防水帶纏了幾圈。沒了掛鎖，這東西擋不住太久，但至少能拖住第一波沖擊。
門外很快傳來撞擊聲。
砰。
砰。
砰。
哭聲、吼聲、咒罵聲混在一起。
樓梯間里，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除了陳煉、羅文、趙驍，剛才被放進來的只有三個人。第一個男生已經(jīng)癱在半層平臺上，大口喘氣，眼神發(fā)直。那個女生蹲在墻角捂著嘴哭。瘦高男生手里抓著晾衣桿，臉色慘白，卻始終沒有松手。
羅文看著陳煉，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
“你剛才……把他們關(guān)在外面了。”
陳煉正在檢查消防水帶纏繞的位置，沒有抬頭。
“不關(guān)，里面也會死。”
“可他們還活著。”
“剛才那個背上掛著東西的人也活著?！?br>羅文臉色一白。
陳煉終于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能分清誰被咬、誰沒被咬，誰會堵門、誰能走，那你可以開門?！?br>羅文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沒有去開。
這就是答案。
陳煉不再理他，轉(zhuǎn)身看向樓梯下方。
手機光壓得很低，只能照到一段臺階。樓梯間不像走廊那樣滿地紅水，但空氣里也有淡淡的腥味。墻角有幾道血痕，像是有人扶著墻往下走時留下的。再往下，黑暗里隱約有一點拖動聲。
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趙驍靠在扶手邊，呼吸越來越重。
陳煉走到他身前，蹲下看他的腿。
塑料繩扎住的地方已經(jīng)被汗浸濕。傷口處紅得更深，邊緣的血絲像細小的根須，沿著皮膚向外爬。雖然沒有發(fā)黑，也沒有腐爛，但那種顏色已經(jīng)不像普通炎癥。
趙驍?shù)吐晢枺骸笆遣皇歉鼑?yán)重了？”
陳煉沒有馬上回答。
他伸手按住趙驍小腿旁邊沒有受傷的皮膚。
冷。
不是正常失血后的涼，而是一種從皮下透出來的冷。
可傷口周圍又很燙。
冷熱交界的位置，肌肉偶爾輕微**一下，像皮膚下面藏著一條細線，正被什么東西輕輕拉扯。
“疼嗎？”
“疼?！?a href="/tag/zhaoxiao.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驍咽了口唾沫，“但不是傷口疼。”
“哪里疼？”
趙驍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這里。還有耳朵里。”
“聽見什么？”
趙驍?shù)难凵駝恿艘幌拢袷遣幌胝f。
陳煉看著他。
趙驍最后還是低聲道：“雨聲。”
羅文忍不住插了一句：“外面本來就在下雨?！?br>“不一樣。”趙驍聲音很輕，“它像是在里面?！?br>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樓梯間里安靜了一瞬。
墻角那個女生連哭聲都停了，驚恐地看向趙驍。瘦高男生立刻握緊晾衣桿，往后退了半步。
趙驍看見他們的反應(yīng)，臉色變得更難看。
“我還沒變?！?br>沒人接話。
陳煉站起身：“還能走嗎？”
趙驍愣了一下，隨后點頭：“能?！?br>“那就走?！?br>羅文聲音發(fā)顫：“他這樣還下去？”
陳煉看向他：“留在這里等門破？”
羅文閉上嘴。
他們開始下樓。
陳煉走最前面，手里握著消防斧。那個瘦高男生跟在他后面，晾衣桿橫在胸前。第一個進來的男生和女生走在中間，羅文走在趙驍前面，趙驍仍然走最后。
每下一層，門外走廊的聲音就遠一點。
可樓下的聲音也近一點。
五樓的樓梯門半開著，里面黑漆漆一片。陳煉用手機光掃了一下，只看見門后地上有一只拖鞋和一灘血。沒有尸變者沖出來。
他沒有進去。
繼續(xù)往下。
走到五樓到四樓之間的平臺時，趙驍忽然停住了。
“下面有東西。”
陳煉腳步一頓。
這句話不是羅文說的，也不是那個拿晾衣桿的男生說的。
是趙驍。
他站在最后，臉色比剛才更白，眼神有些發(fā)散，像在聽什么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羅文立刻緊張起來：“你看見了？”
趙驍搖頭：“沒有?！?br>“那你怎么知道？”
趙驍張了張嘴，自己也答不上來。
陳煉沒有追問。他把手機光往下壓低，身體貼近墻邊，慢慢向下走了幾級。
樓梯轉(zhuǎn)角下方，傳來輕微的咀嚼聲。
咯吱。
咯吱。
很慢。
像有人在啃一塊帶筋的肉。
陳煉停住，向后抬手。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把手機光從扶手縫隙里照下去。
四樓平臺上，有一具**趴在地上。旁邊蹲著一個穿睡衣的女生，頭低著，長發(fā)遮住臉，雙手按在**肩膀上，正在一點點啃咬**的后頸。
她聽見光，動作停了。
頭一點點抬起來。
嘴邊全是血。
眼睛已經(jīng)紅了。
墻角那個女生差點叫出聲，自己死死捂住嘴。瘦高男生臉色發(fā)青，晾衣桿抖個不停。羅文也往后退了一步。
趙驍卻沒有退。
他盯著那個尸變女生，眼神有一瞬間很奇怪。
不是害怕。
像是恍惚。
像是聽見了某種同類的聲音。
陳煉把這一幕看在眼里。
不能再拖。
“退上半層。”
幾個人立刻往上退。
四樓平臺的尸變女生緩緩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比普通人僵硬，像關(guān)節(jié)還沒完全適應(yīng)，但速度并不慢。她聞到了活人的氣味，也聞到了趙驍身上的傷口。
她開始往上爬。
陳煉沒有使用那道黑痕。
他握緊消防斧，等她爬到拐角，借地形高度差，先用斧柄頂住她的胸口，把她壓回半步，隨后斧刃橫著砸向她的膝蓋。
不是劈頭。
頭部會晃，會咬，也容易卡住斧刃。
膝蓋不會躲。
咔。
尸變女生一條腿反向彎折，身體向前栽倒。陳煉沒有讓她撲到自己身上，抬腳踩住她的肩，消防斧反手劈向后頸。
第一下沒有斷。
第二下，斧刃卡進骨縫。
第三下，脖頸終于被砸開大半。
尸變女生抽搐幾下，不動了。
樓梯間里只剩下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瘦高男生看著陳煉的眼神已經(jīng)徹底變了。他剛才也許還覺得陳煉只是冷血，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這個拿消防斧的學(xué)生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如何殺這些東西。
不是亂砍。
不是發(fā)瘋。
而是在找效率最高、風(fēng)險最低的位置。
陳煉蹲下，快速翻看**后腦。
沒有晶核。
連結(jié)晶碎屑都沒有。
他沒有失望，只是在心里記下一條：不是所有尸變者都有那種東西。劉鵬腦后的碎屑，也許和淋雨程度、尸變階段，或者某種個體差異有關(guān)。
他站起身。
“繼續(xù)?！?br>走到四樓平臺時，趙驍忽然扶住墻，身體晃了一下。
羅文下意識想去扶，但想到剛才陳煉的話，手停在半空。
趙驍看見了，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難看。
“你怕我？”
羅文嘴唇發(fā)白：“我不是……”
“你就是怕?！?br>趙驍?shù)皖^看著自己的腿，聲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說話。
“我也怕?！?br>沒人接話。
他們繼續(xù)往下。
三樓的門被什么東西從里面頂住，打不開。門后傳來密集的抓撓聲，像有很多指甲同時在撓門。陳煉沒有嘗試開門，直接帶人繼續(xù)下。
二樓。
再下一層就是一樓大廳和后門。
按理說，到了這里應(yīng)該更接近出口。
但陳煉反而放慢了腳步。
因為一樓太安靜。
宿舍樓里不該有這么安靜的地方。外面紅雨還在下，樓上到處是慘叫和撞擊，東側(cè)樓梯有那只大東西，走廊里有尸變者游蕩?？梢粯欠较蛳癖荒撤N東西壓住了，一點人聲都沒有。
陳煉剛要抬手示意停下，趙驍卻突然開口：
“別下去?！?br>所有人都看向他。
趙驍?shù)难劬Χ⒅鴺翘菹路剑樕椎脟樔?，嘴唇幾乎沒有顏色。
“下面很多?！?br>瘦高男生聲音發(fā)緊：“很多什么？”
趙驍?shù)暮韲祫恿藙印?br>“它們?！?br>羅文終于忍不住：“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
話沒說完，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拖拽聲。
然后是第二聲。
第三聲。
像有很多腳掌同時在地上拖動。
陳煉壓低手機光，慢慢往樓梯扶手外側(cè)看了一眼。
一樓大廳里，紅雨從敞開的玻璃門外飄進來。大廳中央站著十幾道搖晃的人影，密密麻麻，頭都低垂著，像在等待什么。地上還有幾具剛被咬開的**，血順著大廳地磚流向樓梯口。
后門就在大廳另一側(cè)。
但中間隔著十幾只尸變者。
現(xiàn)在沖下去，不是突圍。
是送菜。
羅文的腿又軟了：“怎么辦？”
陳煉收回目光，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宿舍樓結(jié)構(gòu)。
西側(cè)樓梯下到一樓會進入大廳，后門在大廳左側(cè)。二樓有一條連廊，通向隔壁自習(xí)室和洗衣房，再往外可能有外置消防梯，但他不確定有沒有鎖。三樓門被堵，四樓危險，五樓未知，六樓正在被東側(cè)那東西逼回來的學(xué)生和尸變者填滿。
路線越來越少。
就在這時，趙驍忽然捂住嘴，身體彎了下去。
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很輕的咕嚕聲。
羅文嚇得后退：“趙驍？”
趙驍擺了擺手，像是想說自己沒事。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用力摳住墻面，指甲在白墻上劃出幾道痕跡。他的呼吸變得很急，眼白邊緣的紅絲比剛才更明顯。
“水……”
他聲音嘶啞。
“給我水。”
羅文慌忙從包里翻出半瓶礦泉水遞過去。趙驍接過來，仰頭就灌。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卻像喝不夠一樣，一口氣把半瓶水全部灌空。
喝完后，他還是喘。
“還渴?！?br>羅文聲音發(fā)抖：“你剛才才喝過?！?br>趙驍猛地看向他。
那一眼讓羅文后背發(fā)涼。
不是因為兇。
而是因為趙驍的眼神有一瞬間空了。
陳煉走過去，伸手拿走空瓶。
“忍著。”
趙驍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壓什么東西。過了好幾秒，他才低下頭，聲音發(fā)顫：
“我是不是……不對勁了？”
陳煉看著他。
“是?！?br>這一個字落下，樓梯間里更安靜了。
趙驍苦笑了一下，眼眶紅了，卻沒哭出來。
“你倒是真不安慰人?！?br>陳煉沒有接這句話。
因為安慰解決不了問題。
他們必須換路線。
“去二樓連廊。”陳煉說。
羅文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上不下？”
“下面過不去。二樓可能有外梯?！?br>瘦高男生立刻說：“我知道洗衣房旁邊有個小平臺，平時有人在那里曬鞋，外面好像有鐵梯。”
陳煉看向他。
“確定？”
瘦高男生咽了口唾沫：“我住二樓，見過一次?！?br>“帶路?！?br>他們折回二樓。
二樓樓梯門沒有鎖，但門后有東西頂著。瘦高男生說里面通往洗衣房，陳煉便讓所有人退開，自己握住消防斧，慢慢推門。
門只開了一條縫。
里面?zhèn)鱽硪还筛鼭獾难任丁?br>有**堵在門后。
陳煉從門縫里往里看，只看見一只垂下來的手。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珠子，應(yīng)該是某個學(xué)生。**卡住門，門只能推開一半。
“能過?！笔莞吣猩吐曊f。
陳煉沒有立刻進去。
他先用消防斧撥了撥**的手。
沒動。
再用斧柄頂了頂**的肩。
還是沒動。
死透了。
至少現(xiàn)在死透了。
他側(cè)身從門縫里擠進去。
二樓走廊很暗，血腥味更重，但暫時沒有尸變者的低吼。洗衣房方向傳來洗衣機停止后殘留的滴水聲，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幾個人陸續(xù)擠進來。
最先被放進樓梯間的男生忽然低聲道：“我們能不能先找個房間躲一下？外面太危險了，我跑不動了?！?br>陳煉看了他一眼。
男生臉色慘白，腿一直在抖，身上沒有明顯傷口，但已經(jīng)接近崩潰。
“你可以躲。”陳煉說。
男生愣住。
陳煉補了一句：“別跟著?！?br>男生臉色一僵，像是被這句話逼到了某個選擇邊緣。
羅文聽得心里發(fā)冷。
陳煉沒有威脅他，也沒有趕他，只是把選擇擺出來：跟不上，就自己躲。至于躲下后能不能活，那不是陳煉要負(fù)責(zé)的事。
男生最終還是沒敢離隊。
他們向洗衣房走去。
經(jīng)過走廊拐角時，那個一直哭的女生不小心撞到消防箱碎玻璃，手掌被劃開一道口子。她痛得吸了口氣，卻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沒敢叫。
血從她掌心流出來。
很少。
但在這種環(huán)境里，任何血都刺眼。
趙驍走在后面。
他原本靠著墻喘氣，聽見那聲很輕的抽氣聲后，忽然安靜了。
陳煉正走在前面，卻停住了。
不是因為聽見腳步。
而是因為樓道里的呼吸聲少了一道。
他回頭。
趙驍站在原地，眼睛慢慢轉(zhuǎn)向那個女生的手。
女生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驚恐地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后。
趙驍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聲音很輕。
像吞咽。
羅文臉色一點點變白。
“趙驍……”
趙驍猛地閉上眼，像是要把某種沖動壓回去。他的額頭全是冷汗，手指摳進墻皮，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別讓我聞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