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握著手機，沒吭聲。
“我不是讓你白干，”老周趕緊補充，“該多少錢多少錢，你開價。我就是——我昨晚刷到一個直播間，說能通過剪輯視頻招財，我一晚上沒睡著，我想著，你要是會這個，你幫我剪一個，要多少錢我都給。”
“老周，”沈辭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誰跟你說我會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周像是被問住了，支吾了半天才說：“沒誰跟我說，就是……我在你朋友圈看過你發(fā)的一些東西，什么**布局啊、羅盤方位啊，我以為你懂這個……是我想多了是吧？那算了，當(dāng)我沒打過這個電話?！?br>“等一下?！?a href="/tag/shen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辭從折疊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你來我剪輯室一趟，帶**超市的平面圖和最近三個月的流水?dāng)?shù)據(jù)?！?br>“你愿意幫我？”
“我?guī)湍憧纯?，不一定有用。不要錢。”
沈辭掛了電話，走到水龍頭前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二十六歲，頭發(fā)有點長，下巴上的胡茬兩天沒刮了，眼窩比去年深了一點，但眼神還是清亮的。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兩秒，然后伸手把爺爺留下的那塊舊羅盤從墻上取了下來。
羅盤的指針開始轉(zhuǎn)動。
不是那種輕微的、受磁場干擾的抖動，而是一種有明確指向的旋轉(zhuǎn)——指向南偏東十五度，也就是他剪輯室窗戶正對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商業(yè)區(qū)的核心地段，摩天大樓林立，金融公司、投資機構(gòu)、高端商場扎堆。羅盤指向那里，意味著什么，沈辭心里大致有數(shù)。
但他現(xiàn)在面對的不是一個商業(yè)計劃，而是一個中年男人即將破碎的生存基礎(chǔ)。
老周的超市，他以前去過一次。位置不算差，周邊有兩個居民區(qū)和一個小學(xué)，理論上不缺客流。但超市內(nèi)部的布局有嚴(yán)重問題——收銀臺設(shè)在進門的右手邊，主通道太窄，貨架排布成死角的迷宮格局，冷柜放在最里面的角落，進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堆滿了滯銷雜貨的促銷區(qū)。這些放在**上叫“格局不順”，放在零售學(xué)上叫“動線設(shè)計失敗”。玄學(xué)和科學(xué)在這個點上說的是一回事——人不舒服，就不想待；不想待，就不會買。
老周到他剪輯室的時候，沈辭已經(jīng)把超市的平面圖和**九宮格疊在一起畫了一份草圖。他不打算跟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