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驚人，像是要捏斷我的骨頭。
“掛掉。”
他陰沉著臉。
“松手?！?br>“季顏，我叫你掛掉！這通電話打出去，你就真的毀了我！”
我對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偏、要、打?！?br>我拼命掙扎，想把手抽回來。
手腕處傳來鉆心的劇痛。
“你弄疼我了?！?br>我冷聲說。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狠戾。
“那你別動，把電話給我！”
我突然不動了。
我就那樣近距離地看著他。
這張臉，我愛了整整七年。
可直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底藏著這么深的自私和暴戾。
“我認(rèn)識你七年?！?br>我輕聲說。
“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長這樣?！?br>趙興澄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片刻的愧疚，但很快被更深層的寒冷所取代。
“你會毀了我的一切。”
他喃喃自語，像是給自己找借口。
“對?！?br>我點(diǎn)頭，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我就是要?dú)Я四恪Ｄ呐率峭瑲w于盡?！?br>我再次抬起手，準(zhǔn)備對著已經(jīng)接通的電話喊出聲。
就在那一瞬間。
后腦勺傳來一陣悶重且劇烈的劇痛。
那一刻，我沒能看到是誰動的手。
我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像是被重錘砸碎的鏡子，瞬間四分五裂。
黑暗像潮水一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沒了我。
手機(jī)從我指縫間滑落。
“啪。”
屏幕摔在地毯上，依然亮著，停留在那個報(bào)警界面。
由于沒有后續(xù)聲音，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接線員的詢問。
“喂？這里是110，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但我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我軟軟地倒了下去，意識不斷下沉，沉向那個沒有底部的深淵。
最后一眼，我看見了趙興澄。
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他的臉上沒有慌亂，沒有愧疚，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殺意。
他不是今天才有的。
意識徹底熄滅。
耳邊的雨聲越來越遠(yuǎn)，遠(yuǎn)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我最后的念頭是。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選錯了人。
2
我醒過來的時候，頭顱像是被生生劈開了。
我沒睜眼。
耳邊只有一種單調(diào)、冰冷的聲音——雨聲。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很沉，像被灌了鉛。
我慢慢撐開眼皮，視線是模糊的，重影交織在一起。
熟悉的天花板，客廳那盞昂貴的捷克水晶吊燈，此刻像一串冰冷的獠牙。
“原來不是做夢?！?br>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手心一滑，重重地跌了回去。
頭更疼了，疼到我想干嘔。
“趙興澄！”
我對著空曠死寂的客廳喊，聲音支離破碎。
沒人理我。
“趙興澄，你給我出來！”
依舊是死寂。
我緩了幾秒，咬牙硬撐著坐起來。
視線終于定焦，客廳里沒開燈，唯有遠(yuǎn)處走廊的感應(yīng)燈發(fā)著幽幽的白光，像一張巨大的裹尸布。
我的手機(jī)就躺在離我三米遠(yuǎn)的地方，屏幕碎了，但還亮著微弱的光。
我爬過去，指尖顫抖著撿起手機(jī)。
報(bào)警。
手指剛要按下去，二樓傳來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br>穩(wěn)健，優(yōu)雅，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閑適。
我抬頭。
趙興澄下來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西裝，領(lǐng)帶打得極其規(guī)整，發(fā)型一絲不亂。
他站在樓梯中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我。
“醒了？”
他開口，語氣很平淡。
我死死盯著他，牙齦被咬出了血。
“趙興澄，你剛才打我？”
“你太激動了，季顏。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br>“冷靜？”
我慘笑一聲，指著碎裂的手機(jī)。
“看著我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在我床上廝混，你讓我怎么冷靜！趙興澄，你還是人嗎？”
他皺了皺眉，那種不耐煩的神色徹底激怒了我。
“我不打你，你會報(bào)警?！?br>他語氣冷靜得近乎**。
“一旦報(bào)警，明天的婚禮就毀了，季氏和趙氏的股價會腰斬，我這些年的努力會付諸東流。季顏，你一向聰明，不該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br>我點(diǎn)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對。我會報(bào)警。我現(xiàn)在就會?！?br>我再次抬手，指尖重重按向撥號鍵。
“喂，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