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普通的日子，也挺好的?！?br>“謝謝你的祝福?！蔽艺f。
餐廳送上了她點的餐。
我們安靜吃完，然后各自回去。
回到出租屋，三十平米的單間，角落里還放著她上次來時落下的一個杯子，粉色的，印著一只貓。
我把它放進(jìn)紙袋里，等她來拿。
然后解鎖手機，打了一個號碼。
“方總?！苯与娫挼氖莻€男人的聲音，是我的助理陳路。
“明天上午，來接我。”
“好的。需要安排什么車？”
“普通的就行?！?br>“明白?！?br>掛掉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粉色的杯子。
在這里住了兩年，大部分東西是她幫我挑的，說租來的房子也要有點生氣。
現(xiàn)在要搬走了。
還挺平靜的。
第二天早上，陳路開著一輛普通的商務(wù)車來接我。
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還有那個粉色杯子的紙袋。
“直接回公司嗎？”陳路問。
“先去酒店放東西?！?br>車穿過早高峰的街道，路邊的包子鋪剛開張，煤氣灶火苗很旺，白霧往上飄。
我和林曉薇有一次在那家包子鋪吃過早飯，她說那家的豆沙包是她吃過最好的，要買兩個帶走。
綠燈亮了，車往前開，包子鋪從視野里消失。
陳路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他跟了我五年，知道什么時候不該開口。
酒店是我常住的，頂層套房，前臺見到我，恭敬地叫了聲“方總”，把房卡雙手遞過來。
放下行李，我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
樓下，五一勞動節(jié)的**掛在街道兩側(cè)，紅色的，被風(fēng)吹起來。
還有三個星期就是五一。
而那個電話，是三天前就打過來的。
韓紹庭的助理，邀請我出席“五一聯(lián)誼宴”。
我沒回。
然后林曉薇也發(fā)來了消息。
“方嶼，韓少辦勞動節(jié)聚會，我?guī)闳ヒ娨娛烂?？就?dāng)……分手的道別吧。你這兩年一直過得很普通，去看看不同的圈子，對你有好處。”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
然后回了三個字：
“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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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搬進(jìn)酒店的**天，沈氏那邊打來了電話。
不是林曉薇，是她父親，林德茂。
“方嶼啊，”他的語氣很客氣，帶著點那個年代商人特有的圓滑，“聽說你們兩個孩子……”
“分手了?！蔽艺f。
“哎，年輕人的事，我們做父母的不好多說?！彼ｎD了一下，換了個話題，“不過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我手里有個項目，城東那塊文旅地塊，你在文創(chuàng)這行，或許有興趣？”
我在心里記了一下這個細(xì)節(jié)。
林德茂做地產(chǎn)，但他知道找我談文創(chuàng)項目。
有意思。
“我最近比較忙，”我說，“等五一之后聯(lián)系吧?！?br>“好好好，不急，不急。”
掛了電話，我把這件事發(fā)給陳路，讓他查一下林德茂那個項目的底細(xì)。
兩個小時后，陳路發(fā)來報告。
林氏地產(chǎn)，資產(chǎn)約十二億，但近兩年擴(kuò)張過猛，資金鏈繃得很緊。
城東那塊地，拿下來容易，后續(xù)開發(fā)的錢是個問題。
他在找救命稻草。
我把文件合上，想了一下，沒有動。
等五一之后再說。
那天下午，林曉薇發(fā)來一條消息：
“方嶼，你有西裝嗎？那天的宴會要正式一點，韓少那邊朋友都挺有身份的，你別讓我尷尬。”
我回：
“有。”
“在哪買的？我沒見你穿過。”
“以前買的，沒機會穿?！?br>她隔了幾分鐘才回：
“哦。那行，到時候記得刮胡子。”
我沒再回。
放下手機，走進(jìn)衣帽間，找出那套深炭灰色的西裝。
意大利手工定制，袖口處有一個很小的標(biāo)記，不是品牌logo，是我自己要求加的一個圖案，晨光破云的樣子，和晨曦基金的徽標(biāo)是同一個設(shè)計。
掛在衣帽間最里面，這兩年沒穿過。
用不著。
現(xiàn)在可以穿了。
五一勞動節(jié)前一天，陳路把最近的項目進(jìn)展打包發(fā)給我。
晨曦基金Q1季報，凈值增長百分之二十三，幾個重要持倉公司都在向好。
另外有三個新項目在談，其中一個是市里的文旅綜合體，體量不小。
還有一條消息：
“韓紹庭名下的韓氏置業(yè)，最近在接觸我們，想談聯(lián)合投資，具體項目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