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
我數(shù)了，整整十五秒。
然后她看向我，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不是瘋，是冷。冷到骨子里那種。
“婚禮繼續(xù)?！?br>“什么？”
“我說婚禮繼續(xù)。你娶我，我嫁你?！彼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當眾崩潰的女人，“不能讓葉家丟這個人。”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女的瘋了嗎？
不對，她本來就是瘋的。
“你確定？”我挑眉，“我可是會打老婆的?！?br>“那你再打一下試試?！?br>全場再次安靜。
葉家老爺子氣得臉都綠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被葉父攔住了。寧家的人全傻了，我爸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葉以柔轉(zhuǎn)身走進我的宴會廳，婚紗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得穩(wěn)穩(wěn)當當。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
虧嗎？
葉貝拉跑了，我白撿一個葉家大小姐。雖然是個瘋的，但家底厚啊。而且長得也不賴，就是脾氣差點。
虧個屁。
我跟了上去。
司儀是個見過世面的**湖，但此刻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了。他看看我，看看葉以柔，再看看臺下兩家人鐵青的臉色，咽了口唾沫。
“兩位……確定？”
“確定?！比~以柔說。
“確定?！?br>交換戒指的時候，葉以柔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緊張，是氣的。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的怒火都快壓不住了，但她在硬撐。
我把戒指套上她手指，湊到她耳邊小聲說：“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另一枚戒指狠狠套進我手指，疼得我差點叫出來。
禮成。
臺下稀稀拉拉幾聲鼓掌，大部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敬酒環(huán)節(jié)，我端著酒杯滿場轉(zhuǎn)，嘴就沒停過。
“來來來，喝喝喝，今天咱們雙喜臨門，我娶了大姨子，我前未婚妻跟我前連襟私奔了，這劇本誰能想到？”
葉家長輩臉綠得像菠菜。
我爸捂著臉，假裝不認識我。
我媽倒是挺淡定，小聲跟我爸說：“這也行，至少沒虧。”
知子莫若母。
喝到第三輪，我手機亮了。
葉貝拉。
我接起來，直接開免提。
“喲，這不是我那拋夫棄狗的前未婚妻嗎？到哪了？泰國還是新加坡？”
電話那頭葉貝拉哭了，哭得稀里嘩啦：“寧北，對不起……但是你怎么能娶我姐？！你瘋了嗎？！”
“我瘋？你一聲不吭跑了，我不得找個替補？”我瞥了葉以柔一眼，“而且你姐挺好的，比你會**，我喜歡?！?br>葉以柔一把搶過手機，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葉貝拉，你聽好了。從今天起，寧北是我老公。你最好永遠別回來，否則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瘋?！?br>掛斷。
動作干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把手機收回來，看了眼通話記錄：“你這掛電話的手速，練過吧？”
“閉嘴?！?br>婚宴在詭異的氛圍中結(jié)束了。
賓客散盡，我和葉以柔站在酒店門口，對著一地的彩帶和花瓣發(fā)愣。
“走吧，老婆?！蔽依_車門，“回家?！?br>02
葉以柔的豪宅在市中心頂樓，一梯一戶，電梯門打開就是玄關(guān)。
我走進去，第一反應是——這女的家里居然這么正常。
沒有奇奇怪怪的裝飾，沒有刺眼的顏色，沙發(fā)是灰色的，茶幾上擺著幾本財經(jīng)雜志，地板上連灰都沒有。和我想象中的瘋批豪宅完全不一樣。
“客房在走廊盡頭，洗漱用品在洗手臺下面?！比~以柔脫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分房睡。這婚是假的，過段時間就離?！?br>“行啊，那你先把離婚補償談好?！?br>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卡地亞的收據(jù)，拍在茶幾上。這張收據(jù)我揣了一整天，就等著這會兒用。
葉貝拉刷這條項鏈的時候眼都沒眨一下，六萬八，我信用卡分十二期，到現(xiàn)在還了四期。
“我不要多，把**欠我的卡地亞還我就行?！?br>葉以柔低頭看了一眼收據(jù)，抬頭看我，眼神里寫著“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子里只有卡地亞？”
“那不然呢？你讓我跟你談感情？咱倆認識才半天?！?br>我一**癱在沙發(fā)上，沙發(fā)軟得差點把我彈起來。這沙發(fā)多少錢？估計夠我還十次卡地亞。
葉以柔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盯著